他抬起沃克的前爪,细细地看掌底,又用手按了按爪子,说:“掌底变软了,很久没有拉雪橇了。”
“不,这太奇怪了,它让你接近它。”
凯富·缪勒站起身很沉稳地问:
“你们养着它很久了吧!”话里却冷冷的!
沃克不停地亲近缪勒,围着他团团转,突然,它张开了嘴巴,狂叫起来。
这是从它身体里头发出的吼声,兴奋的,断断续续的,怪怪的叫声,狗的叫声。
“真新鲜!”凯富·缪勒说。
怀特和玛丽感到非常奇怪,这可是奇迹,沃克汪汪地叫了。
“我第一次听到它的狗叫声!”玛丽嘟囔着。
“我也是第一次听到。”凯富·缪勒说。
玛丽听了笑着看他,以为他在开玩笑。
“您五分钟前才认识的它,自然首次听它这样叫了。”
凯富·缪勒疑惑地看着她,想弄明白她的想法。
他沉着地讲:“我以为,您应该明白了,并且早就该猜到,它为什么对我如此亲热,因为它本是属于我的狗。它是我的贝瑞,而不叫什么沃克。”
“啊哈,怀特!”玛丽有点生气地随即叫了一声,看着自己的丈夫。
怀特马上挡住她。
“您怎样知道这狗是您的呢?”他问。
“就是我的。”
凯富·缪勒指了指玛丽对怀特说:
“就像这是您的妻子一样,您无须怀疑,您可以干脆地说:‘这是我的妻子。’我也一样:这是我的狗。还用解释吗?是我把它养大的,我还能不知道它!看着吧,我给你们示范。”
凯富·缪勒转向狗。
“喂,贝瑞!”
他大声叫了一声,贝瑞听了严厉的叫声耷拉下了耳朵,乖乖地听着。
“喂!”
狗立即往右看去。
“向前去!”
这只叫贝瑞的狗马上向前扑了过去,听着命令,时动时静。
“我用口哨能让它行动。”缪勒说,“要知道,它可是我的头狗啊!”
玛丽声音发颤地问:“你要领它走吗?”
陌生人点点头。
“领它到哪里去?到卡兰戴卡去受罪吗?那是个可怕的地方!”
他又点头称是。
随即解释道:“那儿其实并不糟糕,您看我不是身体很好吗?”
“然而对于狗,生活却太苦了!一年到头的繁重的劳动,严寒和饥饿的折磨,我读过许多这方面的东西,明白那是一种怎样的生活。”
“是的,是这样的生活,一回在美克配拉河上,我差一点宰杀了它,要不是捉到一只驼鹿,它就成了食物了。”
“吓死我了!”玛丽叫了起来。
“自然,我们的日子同这里的完全不同。您是不必吃狗的。可是当谁陷入绝境的时候,良心就没有什么用了,想问题的方法也不同了。如果您处于危险的环境,您就明白我了。”
“既然这样说,那么关键问题就是狗在加利福尼亚所受的待遇。您为什么不把沃克留在这儿呢?这儿对它很好,既饿不着,也不会受苦。人们关心、爱护它,没有人会鞭打它,也没有恶劣的气候环境的折磨,加利福尼亚从不下雪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