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特呢?却用了最为巧妙的方法,每当他写作的时候,他就让沃克趴在他的脚边,温柔地抚摸它。怀特终于占了上峰,玛丽以为如果尤耳集中精力的话,沃克也会安静地陪伴他的,并且他挣来的钱会再多些。
两个人一直往山下走,几分钟没有说话。
怀特·尤耳说:“我的新诗该有消息了,他们该给我汇钱了。我们用这笔稿费可以买优质的荞麦面粉,一加仑槭树果酱和你的胶鞋。”
“还有约翰逊太太的牛奶,这可是明天最重要的一件事。”玛丽说。
怀特·尤耳有点发愁,但他马上就愉快地拍着衣服口袋,说:“全加利福尼亚最好的牛奶我都能买得起。”
“你又有新稿子了?我怎么不知道?也不让我看一看。”玛丽有些怪他。
“我把新稿子一直收藏起来,就为了现在去邮局的时候在路上读给你听,在这儿吧?”他用手指着一个干树墩,就坐了上去。
怀特·尤耳静静地朗诵着诗。溪水从他们身边流到远方,黄色的蝴蝶在阳光里起舞,在树荫下躲闪。
这时,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从丛林中传出来,笨重的步伐踩滑了石子。
怀特·尤耳读完了自己的作品,抬起头想听一听玛丽的赞赏。这个人从小路的弯道处出现了。
他没有戴帽子,而是把帽子拿在手上,并且不停地擦着脸上的汗水,敞着怀,汗水浸满全身。他身材匀称、健壮,健美的肌肉一块块从上衣中显现出来。衣服看来是新买的。
“多热的天啊!”怀特对他讲。
怀特比较喜欢与四周的农民往来,有一个好的人际关系。
这个人停了下来,点点头。
“我受不了这样的大热天,我习惯了在零下三十度的冷天生活。”他替自己解释。
“可我们这儿可不会那么冷!”怀特·尤耳笑了。
“可能吧。我来这儿是找我的姐姐的,您知道约翰逊太太住在哪儿吗?是威廉·约翰逊太太。”
“您是她弟弟了,从卡兰戴卡来吗?”玛丽急忙地问,“我们早就听说你了。”
“就是我,太太。”他谦虚地回答。
“我叫凯富·缪勒,这是我送她的礼物。”
“一直往前走,穿过林子,不要拐到大路上去。”
玛丽站起来指向四英里外的峡谷说:
“那里不是有一棵松树吗?顺这条小路朝那个方向走,再往右一拐就到约翰逊太太的家了,不会错的。”
“谢谢您,太太。”
“有时间给我们讲一讲卡兰戴卡的故事吧。”玛丽说,“您是不是欢迎我们去您姐姐家拜访您呢?或者您陪姐姐一道来我们家吃顿午饭呢?”
“谢谢了,好的。”凯富·缪勒生硬地回答。随后又说道:“今天晚上我就得回去了,坐夜里朝北的列车,在这儿待不了多大一会儿。我是有要务在身的。”
玛丽听了十分遗憾。
像狼一样,沃克这时突然出现了。
凯富·缪勒正准备走,看到沃克,他惊呆了,他死死地盯着这条狗,不再随随便便了。
“天啊!”他硬邦邦地扔出一句话来,一屁股坐在了树墩子上,专心地看这条狗。
沃克听到他的声音,耳朵往下耷拉着,嘴咧开,兴奋起来,慢慢走近缪勒闻闻他的手便舔起来了。
凯富·缪勒抚摸着它的头。
“嘿,见鬼,天啊!”他反复地说着!“对不起,太太,我很奇怪事情为什么是这样!”
“我们也感到奇怪呢!”她半开玩笑地说,“沃克从不靠近生人!”
“啊,您叫它沃克!”
玛丽点了点头。
“我弄不明白,它对您为什么这样亲热,可能是因为你来自他的故乡!”
“对,太太,”他随口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