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面瓷道:“二位可还要玩?二楼还有更好玩的。”
姒谣沉声道:“你去玩,我先出去透透气,稍后来找你。”不等萧钰回答,她便出了门,尾随着武家公子。
那武公子似输了很多,无精打彩。姒谣随他走过人群来至二楼,就是那传说中可以翻云覆雨的场所,姒谣有些尴尬,却还是跟了上去,来致边角一间,门口守着二个黑面瓷,一路上只有这间屋子有人把守,看来里面的人非一般。姒谣远远看他进去,等了片刻不见他出来,也不敢贸然前去,便离开了,回到了刚才赌钱的地方上了二楼。
刚上去便有一黑面瓷上前道:“金主,你朋友在里间,请随我来。”
姒谣楞了下神,随那人走到了转角处一间屋子外面。
黑面瓷手一扬道:“金主请,你朋友就在里面。”
姒谣看了他一眼,点了下头,便进去了。里面一片漆黑,门突的关上了,同时一道剑光袭来,姒谣闪身躲过,擦着剑锋,刹时剑光又至,姒谣回身闪开,弹指间已险险躲过对方十几招,刹那火光一亮,整个黑室收于目下。姒谣手执火折子看清向他使剑之人,也是一方面具遮面,只是他的面具不似她的有花纹,也不是黑的,是白的,纯白的。姒谣知道他定不是普通的金主,也不会是这的守卫,说不定他便是这的主人。二人中间正对着门的地方是被五花大绑着的萧钰,他的面具已被人摘了,似是被人点了穴,动也不动站在那。姒谣看了眼萧钰,知道事情败落,却不知哪出了差错。
白瓷面道:“此间非女子该来之处,姑娘费尽心机进来为何?”
姒谣也不再装男声,慢悠悠走进火烛道:“女子为何来不得?即是销金窟,岂不是有钱便可来得?”姒谣点完火,灭了火折子接道:“公子这待客之理倒是别致的很。”
白面瓷道:“这里除了赌金银还赌消息性命,姑娘可要赌?”
姒谣好似真来了兴致道:“哦?怎么赌?”
白面瓷道:“就赌你俩的性命。”
姒谣偏头看他道:“哦,那公子赌什么?”
白面瓷道:“庄家又何须赌注?”
姒谣想了下赞同点头道:“那怎么赌?”
白面瓷道:“刚才二位在下面赌舞赢了,那这那赌武如何?”
姒谣边点头边思索道:“公子倒是有心,只是此间狭小,恐有不便。”
白面瓷道:“随我来。”说罢,收剑负手走了出去。
姒谣看了眼萧钰便随他走了出去。
白面瓷带他向前厅走去,看来姒谣猜的没错,他纵然不是这的主人,也一定不是普通人物,一路上没有任何人阻拦。穿过噪杂的前厅,转入一狭长的通道,二侧点着烛火,看来常有人来往,只是这尽头又会是何处?姒谣留心着每一处,二边竟是用铜铸成,密不透风,二边还有数十间屋子,关的严严实实,一路上再无遇到一人。姒谣仔细回想来这的点点滴滴,足有一柱香的时间,面前通道豁然开朗,姒谣竟随他来至了一处崖边,姒谣回首想看清自己是从什么东西里走出来的,可回道却是什么也分辩不出,抬头竟也是用铜铸成的顶,分不清白天黑夜,这家主人倒是手笔很大,看来赚了不少。四下围着一圈火把,正烧的火热。
白面瓷道:“此处如何?”
姒谣好像真的很欣赏道:“不错,这地方倒是造的巧妙,别有洞天。”
白面瓷赞同道:“这自然,外人若凭自身之力是万万走不出去的。”
姒谣也实在没有看出此间破绽,这就如一个铜笼子,而那笼子的钥匙却在门外,笼子里的人只能等外面的人打开才能出走。那雅间已是尽头,而另一处却是悬崖,都是死路。但是即有悬崖,定是在山上,皇城百里内能够有这万丈悬崖的山并不多,是在哪座上山上,实在是难猜的很。
只听白面瓷一句:“请吧。”
姒谣回神道:“我一女子,又是赤手空拳,岂不很不公平。”
白面瓷朗声笑道:“这世间不平公之事岂是一二件。”话虽这样说可却将剑执给了姒谣。
姒谣接过剑道:“我若赢了那我朋友怎么办?你会否拿他再要挟于我?”话虽这么说,可姒谣知道面前这人绝不会这么做的。若是如此,他又何必将剑执于她。
白面瓷道:“你若赢了我便可以我为要挟,何来我要挟你之说?”
姒谣不语,那白瓷面倒是很有风度,又是一声“请”。
姒谣从未如此正儿八经的与人比过,自也不知自己功夫有多好。片刻后她便明白了一件事,与面前这人比,她却是不如的。如此修长清逸之人,招示却是霍霍生风,姒谣纵是身姿轻盈,却也躲的慌张,手中剑也只作护身,不及出招。那白面瓷一掌袭来,姒谣提剑挡之,白瓷面一掌击于剑面,震的姒谣倒退几,堪堪收住脚,身后便是那万丈悬崖。姒谣明白,硬拼是赢不了,未及她转念其他,那白面瓷又是一掌袭来,姒谣又退了几,脚突的一空,身后已无路,突然只觉胸口一阵疼痛,眼前一黑,全身都开始发软,不自觉倒了下去,又好似有人将她托住了。
身体变的好轻,恍惚间似有淡淡兰花香,是文意诚。那无数次她曾在他身上闻到的香味,此刻却如此清晰,有多少次她都在想,如果一辈子留在宫中,她会有什么遗憾?是遗憾没有见到外面广阔天地,还是没有得见父母,还是记忆中的家仇亦或其他。可此时她却只想到了文意诚,那是她最快乐的日子,和他一起在寒寿宫,他们斗嘴吵闹看书习武,她从来不知自己还能如此快活,忘了所有,像个普通的小女孩般。
姒谣从小孤苦,与师傅相依为命,又被安排来这皇宫,又被太后相中,欲借其将萧良人除去,虽然最后萧良人死在她自己手里,可姒谣却觉得她与死在自己手里无疑,那么多人想她死,却不知她早已不想活了。本以为这样便可搏太后皇帝的心,文云溪也便会得到他们更多的照扶,却不想世事瞬息万变,她们的快活却由楚洛甄的到来得以实现。
很多的事情都如此,你计划的再好,也敢不上世事的瞬息万变。你以为你抓住了命运,操控了命运,到头来却抵不过天意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