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回头说:“若遇危难关头,递去长平侯府上。某会提前与卫将军说一句此事,除夷族大罪之外,或托庇、或周旋、或纳金赎罪,总能先保下一条性命。”
吴大郎离席来到堂中,再次跪拜长揖:“仆谢君侯大恩!”
以他的处境,这封名帖几乎等同多上一条命,实乃大恩。
“路上搭救你们一命,你们也解我念头通达,也算缘分一场。在你们遇恶人欺压时留下一命,才不算白救。”
刘吉言语坦诚,不做矫饰。
他当初搭救四人确实动机不纯,不能说是单纯善心,而是把他们当成纾解念头通达的工具:看啊他不是见死不救,他也是救了四个人的。
他东莞侯的名帖,能顶什么用?预支卫青一个人情,应该能护上一护。
死罪也可纳金赎罪的时代,护命一次,其实不算多大事儿。
“护命一次便作罢,此后生死,尔等自担。”
他刘吉做到这一步,已经仁至义尽。
吴大郎示意三人离席,四人拜谢。
“拜谢君侯救命大恩!”
“去拿二两金来。”颜枢写名帖未回,刘吉便又吩咐陶杯。
创业艰难,最后小赠一点资金备用兜底罢。
一两赤金三千钱,二两赤金六千钱。比初来乍到时,城阳王回礼一千钱尚且多出五千。
虽说长安物价贵,也算送得出手了。
陶杯入东室取回二两金,交给君侯。
结果得到让他不解的莫名一眼。
刘吉伸手,掌心多出一枚圆形方孔金币。
正面阳刻铸字‘二两’,背面阳刻铸字’东莞侯造’。
没错,这是侯国的铸钱坊开设之后,尝试铸造的第一批钱币——二两金币。无什特别设计,就是赤金足重。
六枚一版,铸了十版,共六十枚,赏(自家)人用去二十来枚。
他说拿二两金,本意是铰了金块称二两,陶杯给他拿来一枚‘二两金币’。
……也不能说错。
拿都拿了,加盖侯印的名帖都给了,也无所谓有东莞侯标记的东西多一样少一样了。
“君侯,名帖已写好。”颜枢递上白纸写就、锦缎封皮的名帖,放于君侯座前矮几上。
刘吉正四顾周身,然后从佩玉垂下的纁色丝绦里抽出两根,绞合搓捻成一根绳,丝绳穿过金币中间的方孔。
而后起身离席,来到堂中吴五郎的身前,“伸出手腕。赠你一枚金币,来日若钱财窘困,也可取下应急。”
吴五郎看向身旁:“阿…兄?”差点忘了不能喊阿姊。
吴大郎看向屈膝半蹲于幼弟身前,一身和煦、眉眼清隽的君侯,忽然就明悟: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