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婉弯唇,“好。”
两人说着话走出三清殿,下台阶的时候冷不防,差点被洒扫老道扫帚挥中。
老道抬头,白发白须,慈眉善目,看起来比道观里别的道士更多几分仙风道骨。
“啊呀!”老道视线落在宁婉脸上,眯眼瞧了又瞧。
随后光瞧还不够,把扫帚往肩上一扛,绕着宁婉走了两圈,啧啧称奇,“奇了,命里当无,怎么会突然多了道不该存在的因果……凭白惹上血光之灾啊!”
周围人多,磕磕碰碰难免。
宁婉跟乔若棠都不是胡搅蛮缠不讲理的性子,本来一笑置之要离开,没想到会听到这番话。
乔若棠登时就急眼了,“老道士胡说八道,我家宁宁刚拿到上上签!什么因果什么血光之灾,我回去就告诉周围的人你们道观批卦一点都不灵——”
老道一句话让她哑火,怔愣在原地,“这位小施主最近可是捡了什么东西?无主之物你捡了,便摊上了因,被绑上因果线啦。”
“……”乔若棠嘴巴开开合合,发不出声音。
宁宁捡了那张报纸。
宁婉自然也想到了,静默了会,问,“老道长,你有解因果的办法?”
“因缘际会,天意难测,老道解不了你的因果。”老道士摇头叹气,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,“不过,这张黄符你戴在身上,能让你拨云见雾,还能替你挡掉两次灾祸。”
乔若棠立刻接过替好友戴上,脸上恼怒转为感激,“谢谢道长,刚才是我冒犯了,您真是个大好人!”
老道长手掌平伸上托,眉开眼笑,“盛惠,两百块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离开的时候宁婉还好。
乔若棠是浑身冒黑气,牙齿磨得咔咔响。
“以后七大姑八大姨的话我再也不信了!”
“不过这次得信,你那事太玄乎,我宁可信其有,防着点不是坏事。”
“就是那老道士我怎么瞧怎么不靠谱,你说他不会看我们年轻,故意跳出来碰瓷诓我们钱的吧?”
“呸呸呸!算了,两百块能买你平安,值了!”
宁婉安慰她,“棠棠,是我付的钱。”
“你的钱不是钱?”
“用的我哥给的红包。”
“……”那还行,没事了。
道观里,宁婉跟乔若棠前脚刚走,后脚就有年轻小道跑来,逮住蹑手蹑脚准备开溜的老道。
“师祖,你又偷偷跑到前面来卖黄符攒小金库!”
老道死不承认,“谁卖黄符了?胡说八道!你搜搜看我身上有没有!”
“你都卖掉了!”
“那就是搜不出来了?下次别随便冤枉人,我好歹是你师祖,懂不懂尊师重道?去,给我收拾行李,我要出门。”
“又要出门?”
老道士一扫帚拍在小道士屁股上,瞪眼,“叫你去就去,你是师祖还是我是师祖?”
废话。
他刚才泄露了天机,这时候不跑路,待在山顶等着被雷劈吗?
等风头过了再回来。
赶走小道士,老道士慢条斯理往道观后院走,等周围清净了,他抬头看向天际,幽幽叹了声。
“老道就是心太软,罢了,要是此事能解,也算一桩功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