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惠,你说谢知青是不是看上乔清清了?”
王惠听了,一轱辘就在炕上坐直了身子,大喊,“不可能!”
喊完后,又想到那小娼妇确实有点狐媚手段,心里更气了。
别说在黑水屯,就是整个乌木农场的女知青,只要没对象的,几乎都对谢逸有意思,这话一点也不夸张。
不是因为他长得帅,毕竟脸再好看也不能当饭吃。
而是因为他的出身。
谢逸刚来不久,京里的大领导直接就来了两波,都是他家里的长辈。
后来又有消息传出来,说谢逸的亲爹是个多次上广播新闻的大人物。
那更不得了了。
没人知道他为什么要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,那也不重要。
关键在于,和他在一起,就可以回城了。
不止回城,还可能落户京市。
若再生下一儿半女的,下半辈子还愁什么?
要是有选择,谁愿意一直留在乡下?
年纪小的还好,能盼着以后回城,年纪大的,像蒋美月马上都要22岁了,再等几年熬成老姑娘,就算回去也不好嫁。
蒋美月家里3个孩子,全部下了乡,先前出了“三抽一”政策,家里三个或三个以上下乡的,可以抽一个回城,父母把这个名额给了弟弟。
后来她妈又把工作让给了快24岁的大姐,大姐也回城了,去年底嫁人。
就剩她这样家里的老二,上下都不靠,什么好事都轮不上。
她不抓住谢逸这艘大船,还有什么指望?是熬成老姑娘,还是在这些没钱没地位的男知青中随便选一个?
只要不是傻子,都知道该往谢逸身上博一博的。
偏偏这个谢逸是真的不好接近,找他表白的、使心眼的那么多,愣是没有一个成功。
就连自己,上次做得算很巧妙了,依然被他识破,严防死守。
要不是乔清清出现,自己那天可真就要丢丑了。
而当时,她压根就没把乔清清当回事,觉得就算长得漂亮,但全家成份问题摆在那里,随便一个普通家庭都不敢沾,别说谢家了。
着实没想到,乔清清是真有点手段的。
蒋美月心里有些懊恼,后悔自己想得太简单了。
乔清清可不是真心想帮她,而是初来乍到,借着跟自己示好,想搭上谢知青罢了!
王惠这会儿冷静了些,撇撇嘴道,“你放心,谢知青就算看上她的外表,顶多也就玩玩,玩腻就不要了,这种成份的女人,谢家就不可能让她进门。”
蒋美月道,“其实我有个办法,可以彻底断了乔清清的念想,但是……”说着声音顿了顿,“但是我这人总是心软,不想闹那么难看。”
王惠眼睛瞪得老大,“她都大耳刮子抽你脸上了,你还心软个屁!你说,什么办法,你不干我来干。”
蒋美月像是犹豫了一会儿,才小声说,“其实那个乔清清嫁过人。”
王惠几乎又要尖叫了,“什么?真的假的?你为什么不早说?那谢知青知道她是个破鞋吗?”
蒋美月“嘘”了一声,示意她小声些,然后将去乌木农场接下放人员那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。
王惠越听越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