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爹何以这幅容貌出现?难不成还要追忆往昔不成?
仇嘉跟随着男伴的动作旋转,只是目光已经落在了谢明晏身上,完全不知道她此时的目光有多么的目光有多么的委屈,似是一瞬间眼窝微红,心脏仿佛裂开一般的苦痛。
她很想让自己忘记这张熟悉的面孔,可是看了十二年的面孔又岂是说忘记就能忘记的?这一张假面干爹带了十二年,每每都是以父亲的名义出现,仇嘉又怎么能忘记?
谢明晏也察觉到了仇嘉的目光,恍然之间才确定自己再一次落入梦境,只是想到之前自己明明喝酒有些微醺,难不成是喝醉了?
他这般想着,耳边的音乐逐渐才开始变得清晰,换了一首曲子后,竟然是他熟悉的《傻女》。
‘这夜我又再独对夜半无人的空气~穿起你的毛衣~重演某天的好戏~’
女子缠绵的歌声仿佛响彻在耳边,谢明晏没有听女伴询问他身份的话语,只是一个转身,便靠近了那年轻男子和仇嘉,随着歌曲的下一句便一个旋转,朝着那年轻男子点头示意。
年轻男子明白是换舞伴的意思,倒是也欣然同意,歌曲吟唱到下一句,两人便默契的一个侧身,松开怀中的女伴,伴随着那歌声已经换了怀中人。
‘我恨我共你是套现已完场的好戏~只有请你的毛衣从此每□□演你……’
许久未见的父女二人再次贴近,仇嘉的手落在谢明晏的肩膀上,另外一只手落在谢明晏的手心里,谢明晏轻轻挽着她的腰,好似第一次跟嘉嘉跳舞时候的模样。
只是那个时候的嘉嘉像是一个翩跹的小蝴蝶,迫不及待的展示着自己的美,不像是如今怀里的玫瑰,绽放的如此璀璨却扎的人心口疼。
谢明晏随着音乐摇晃着舞步,带着怀中的仇嘉在舞池里摇摆,两人都没有说话,只是一个抬着头就这样盯着眼前的父亲,而谢明晏也是就这样低着头看她,似乎要将她的容颜全都描摹一遍一般。
仇嘉有无数的话想说,她再一次感受到了属于干爹的温度,像是一个忽然被人缠上丝线的风筝,任人操纵摇摆,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害怕张嘴便要将委屈倾泻,变成狼狈模样。
她只能够捏着谢明晏的手开始用力,似乎是要将手指嵌入对方骨髓一般,可是谢明晏只是任由她捏着,哪怕落在他肩膀的手指在他的西装上留下了痕迹。
莫名其妙的委屈已经袭来,她就像是那摇曳无主的风筝,此时只能够被干爹拽着走,好似一直都在被干爹拽着走。
从还未成年开始到成年,她的人生除了哥哥们,就只有干爹。
是这个人,让她和哥哥们万劫不复,让她落入泥潭无法脱身。
可是仇嘉此时就这样紧紧的盯着眼前人,却说恨自己连一句恨都说不出口,她害怕自己一出口就是告饶,一出口就是恳求,一出口就是任由对方摆弄。
无论是哥哥们还是她,都是干爹的牵线木偶,没了干爹,一个个都好似空心木偶一般失去了生命,现在呢?干爹回来又是如何?
发现她们又有用了?想再次捡起操控他们的绳索?
这一次又想如何呢?
仇嘉用最卑鄙下流,最阴暗黑暗的想法去揣测眼前人,她甚至恨不得对方就是因此而来,这样至少他们对这个人还有用,是不是只有这样,他才不会再次消失?
谢明晏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,细细描摹着乖女的容颜,似乎时光对她来说格外的优待,不知道年长了几岁,除了更加美艳之外,眉目长开了些许,谢嘉依旧是跟记忆中不差什么。
只是那双原本总是泛着笑会撒娇的杏眸,如今却满目倔强委屈,似是有无尽的怨言要倾泻而出,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的模样。
上次见面匆匆,加上看到了锦书跟嘉嘉之间的亲吻,谢明晏都没有来得及跟这个女儿多交流,如今在这般悠闲之中,恍然叹一口气,终于开口问一句。
“这些年你还好么?”
《罪恶家族》的剧本太过于笼统,时间只是跳转线,看到的东西太少,谢明晏只记得剧本之中的仇嘉是超级大明星,她永远都是光彩夺目的,光芒四射的大明星在红人馆被众人簇拥欢呼。
可在香江的娱乐圈成名,又岂是一个小女孩儿能够负担的起的?
仇嘉听到干爹许久才问这么一句,心中更是如同丝线一般缠绕的苦痛,哼一声便在舞步的交汇之间贴近了谢明晏。
‘夜来便来伴我坐~默然但仍默许我~将肌肤紧贴你~将身躯交予你……’
随着歌曲从耳边传来的,是仇嘉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。
“我过的如何,干爹不是心理最清楚么?当初我成了霍启明的情人,后来霍启明被绑架勒索五个亿,我的哥哥们都被抓走,干爹你说我能如何?我当如何来过?”
她紧紧贴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,在对方的耳边倾吐着讽刺的话语,可说完之后脸色已经有些不好。
她明明不想说这些的,可是嘴巴去不受控制的开始控诉这一切,她想问干爹你为何要抛弃我们?当初哥哥们被拆老抓,是不是你?腻味了独吞那五个亿所以才这样么?
她想要如此问,却说不出口,只能慢慢的随着舞步拉开距离,扯一扯嘴角,以讥讽的口吻道。
“现在我真的是大明星了,这些年也赚了好几个亿,比干爹你当初让我当别人的情人赚的还要多多了。”
仇嘉像是一只浑身竖着刺的刺猬,只是指甲快要嵌入谢明晏手上的皮肤里,谢明晏心中感慨万分,只是轻轻捏一捏仇嘉的手,便让她有几分松懈,随后将这只无措的手捏在自己手心里,依旧带着当年极强的控制欲。
他盯着眼前的乖女,只是继续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