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山雀报告!目标丢失!重复,目标丢失!”便衣的声音通过免提传出,混杂着剧烈的喘息和远处模糊的车辆噪音,背景音混乱,“我们在前往第三安全屋途中,经?过锦系町站前十?字路口时遇到临时交通管制,有小型交通事故,车辆缓行,目标突然极度焦躁,说看到对面车道一辆黑色厢型车里有‘认识的人?’,坚持要下车查看。我试图阻止,但他?在车辆因红灯停下时,突然拉开?车门冲了出去,闯红灯横穿马路,我没能?拦住,现在已失去目标踪影,我正在尝试搜寻,但车站附近人?流量大,视线受阻!请求指示!”
“他?看到了谁?什么样的黑色厢型车?车牌!”松田对着电话低吼,额角青筋暴起。
“目标没有说清!黑色丰田海狮,车窗贴膜很深,看不?到里面,车牌被部分遮挡,只能?看到末尾可能?是?‘3’或‘8’!我正在调取路口监控!”
计划在开?始的瞬间就出现了致命的脱轨。
风户没有按预案去安全屋,而是?在巨大的精神压力下,因为一个似是?而非的“熟人?”就选择了最不?可控的逃亡,这打乱了一切,也让他?暴露在更不?可预测的危险中。
“他?最后消失的方向?”萩原急问。
“朝北,跑进了车站另一侧的商业街巷子!那里小路错综复杂,监控覆盖不?全!”
“高木!集中所有资源,以锦系町站北侧商业区为中心,辐射搜索,调用所有能?调到的公共和私人?监控,人?脸识别启动,重点?查找风户京介和可疑黑色丰田海狮!”松田的声音因为愤怒和焦急而沙哑,“hagi,联系公安那边,看能?不?能?紧急调用更高级别的城市监控权限,江医生,你想想,风户在极度恐慌下,不?跟你联系,不?按计划去安全屋,他?会往哪里跑?他?之前跟你提过任何他?觉得安全的地方吗?除了那个被发现的储物间?”
江起强迫自己冷静,一个濒临崩溃、觉得全世界都在追捕自己的人?,会去哪里?家不?敢回,诊所和江起住所可能?被监视,临时起意……
“河边,”他?猛地想起风户病历里一条几乎被忽略的旧信息,“他?左手受伤后,有大约半年?的康复期记录显示,他?每周会去荒川下游某段僻静的河堤进行‘水边静走’,说是?对缓解焦虑有帮助,那个地方他?很熟,而且晚上通常没人?,他?会不?会下意识地往那里跑?”
“地址!”
江起迅速报出从风户零碎话语,和病历备注中拼凑出的河段位置,松田立刻将信息同步给高木和正在附近搜寻的便衣。
面包车猛地调转方向,朝着荒川下游飞驰,车厢内气氛降至冰点?。
风户的擅自逃离不?仅让他?自身陷入险境,也让警方从暗处的保护者变成了被动的搜寻者,更让假死计划的前提,在可控环境下安全接触目标,变得遥不?可及,现在,他?们不?仅要和时间赛跑,还要和风户的恐惧,以及可能?同样在搜寻他?、未知的对手赛跑。
荒川下游的这片河堤远离主要道路,只有一条年?久失修的辅路通进来?。
夜间没有路灯,只有远处城市的微光映在缓缓流动的漆黑水面上。
风很大,带着河水的腥气和深秋的寒意,吹得岸边枯黄的芦苇瑟瑟作响。
面包车在距离河堤几百米外就悄无声息地停下,松田、萩原、江起和另一名队员阿诚迅速下车,借着夜色和杂草的掩护,朝着江起描述的大致方位摸去。
高木那边暂时没有新的监控发现,黑色丰田海狮也如?同蒸发,片区域太偏僻,监控几乎是?空白。
“分开?找,保持通讯,江医生,你跟紧我。”松田低声命令,四人?分成两组,沿着河堤向上下游扇形搜索。
江起紧跟在松田身后,努力在黑暗中辨认着地形,河风吹得他?脸颊生疼,胸口伤处的隐痛被奔跑和紧张放大,他?不?断扫视着黑黢黢的河岸、废弃的钓鱼台、以及那些被丢弃的杂物堆。
风户京介,你在哪里?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