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头顶上好似悬着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,而持剑的人,就是安切。
“安切、安切君?你……你怎么……”
狐之助的声音磕磕绊绊,眼睛里写满了惊愕。
安切没有理会他的震惊,看着狐之助背上的毛又炸开了,手指戳在狐之助身上,发现很硬。
好像全身都僵硬了呢。
“你说我使用的骰子,叫作时空转换器。它是作为审神者才能拥有的吧。”
安切捋了捋狐之助的毛发,手感没有比初见那天下降,其他人应该是没有虐待小狐狸。
狐之助处于一种庞大的茫然之中,点了点头。
“那让我猜一猜,这里之前也有审神者吧。”
“而且,应该是发生了一些不好的事情,才让这里当初是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。”
安切看着狐之助的黑色圆眼睛,后知后觉这样会给它更大压力,慌忙转头看天上逸散的一层薄云。
狐之助单薄的身躯摇晃了一下,声音变得干巴巴的,它感觉自己像摆在案板上的吐司面包砖,即将被刀切成一片一片的。
而它,面对安切,竟是说不出一句谎话。
“是……是的,安切君,你说的是对的。”
“根据我混乱的记忆,和不多的认知里,这里,是被抛弃过吗?”
安切轻声问道,猛地起身,坐在狐之助对面。
“是……”
得到肯定的答复后,安切关于心中的猜想,更坚定了几分,抽出了腰间的那把短刀,凝视古朴的刀鞘。
“大家,也就是刀剑的化身吧。所以,也害怕我离开。”
在狐之助震惊到近乎麻木的目光中,安切把短刀悬在一人一狐之中。
“而我腰间的这把短刀,”安切笑着看它,“并非普通的饰物,和其他人一样,是本体的外化,对吗。”
“我并非人类,也是一把刀剑。”
安切歪头看它,内心已经消化了自己是一把短刀的事实,只是……只是……
他不顾狐之助追随的视线,看向天空,四方庭院围成的天空,也是四方的,而在被白雾包围的本丸,连一只飞鸟也没有。
如清浅的水面般,似乎一无所有。
安切感觉自己像一把被摒弃的刀剑,同样一无所有。
狐之助张大了嘴巴,想要在说些什么,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,盯着安切握着的那把短刀,记忆里确实无甚相关的印象,不过……
被那些刀剑们小心翼翼隐藏,绝口不提的真相,竟然被安切用如此肯定的语气,一桩桩、一件件说了出来。
他是什么时候知道的?知道了多少?
“安切君……你,全都知道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