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之后的事迹被吟诵万年,吟游诗人不断复数传颂,渐渐衍生出了很多奇怪的版本。
但不要紧,他们永远年轻,永远记得那原初故事。
孤独堡垒发出淡淡的银光,八十亿人类生命化成的光点从三千亿兆热度太阳的方向出发,向着那颗六十五亿年前形成的星球飞去,那是一场宇宙诞生到毁灭之间都再不会出现的绝景。白色的光点从孤独堡垒的天边,穿过星辰、穿过黑暗,穿过近三千三百万英里的距离,铺天盖地。
克拉克屏住呼吸,止语静谧,视线追随着这场盛大的新生,他们的缔造。他们的视线追随着光点的轨迹,不会跟丢,因为点点星火无处不在。光点穿过他们以身体搭建成的桥梁,卷携着人类千年堆砌的文明纷扬而降到这颗行星上,坠入人间。
于此落地生根,浑然一体,天作之合。
如同他们彼此。
旧的时代已经落幕,新的时代即将谱写,一个也属于他的时代。一切发生的如此寂静又巨浪滔天。克拉克最终泪流满面,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泣不成声。他走过的黑暗岁月没有击垮他,绝望没有控制他的情绪,那些的愤怒和质问左右不了他一滴泪水。
但他现在伸出手试图抹去自己的泪水,竟然发现它们太多都将他的手掌淹没。
“我爱上你,因为光路可逆。”布鲁斯注视着崭新的地球,他嘴边有温暖的笑意,唇语说着,“因为你看到我时,我也看到你。”
克拉克哭着或微笑,或者两者都有。
他看着布鲁斯,这上帝的应许之地。两百年来他心上的枷锁终于崩塌,他被布鲁斯一把拽住,从那具残破的壳子中破土而出。
“我这辈子都说不过你了,对吧。”
布鲁斯给了他一个你还需要问吗的眼神,虚虚敬了个礼,温柔的看着他。
“不会给你任何机会。”
克拉克看着他,终于呛出第一个细小的笑声。
但布鲁斯没有笑,他将他的胳膊藏于身后。克拉克察觉不对,将布鲁斯的手生拽出来。他竟然从手指开始消失。
克拉克如临大敌,“这是什么?布鲁斯。你为什么在消失?”
他不知道的装置副作用?精神使用太多?还是叫人类创造地球这事儿从头开始就不对?如果布鲁斯消失,他不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情来。
布鲁斯表现的像是这根本没什么大事,“这之间我需要休息一会儿……你知道的,旧地球的旧哥谭已经消失了,而新哥谭才刚建立。”
他伸手指向地球上一个微小的点,他指向家的方向,“看,就在那里。东边是埃克塞斯山峰,西边是哈德逊河。记得吗?”
克拉克怎么会忘记。他就算是在土壤里沉睡了一百年,然后又去宇宙放逐一千年,这也会是他第一件想起来的事情。
透明飞速遍布布鲁斯整个躯体。他在克拉克唇边留下一个吻,安抚爱人惊慌的神情。克拉克的唇边全是湿滑的泪痕。
布鲁斯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,“我会再次出现,你就在新哥谭等我,那里也不许去。我保证那时我一定穿的比我们初见体面,招待你的也绝不是毛毛虫土豆。”
“而你,先生,”他眨着眼睛,笑着,“把你的白色制服换下来。我没有什么创伤后应激,但你这套白色制服差不多算是了。之前那件三原色的就挺好的。虽然白色让你很美,而红黄蓝是审美灾难。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