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直都在。”
叶梓桐抬起湿漉漉的眼,望着她。
沈欢颜唇角微微扬起,笑容苍白虚弱,眼底却亮着光。
“所以,别哭了。”
她的拇指再次抚过叶梓桐的眼角,拭去那滴即将落下的泪。
“桐花落了,来年还会再开。”
叶梓桐怔怔望着她,忽然低下头,将脸深深埋进她的肩窝。
许久许久,才闷闷地应了一声:“嗯。”
窗外,晨光正好。
病房里,只剩彼此交缠的平稳呼吸,和被暖阳晒得温热的被角。
门外,陈伯与人交接的低语隐约传来,叶清澜的脚步声匆匆走过走廊,安全屋的日常在门外悄然运转。
沈欢颜缓缓闭上眼,紧紧握着叶梓桐的手,慢慢沉入安稳的睡眠。
这一次,梦里没有枪声,没有酷刑,只有满院盛开的桐花,和身边人的温度。
叶梓桐没有睡,只是安静守在一旁,看着窗外日影缓缓移动,听着枕边人绵长均匀的呼吸。
照顾老婆
照料一个人,原来是这样细碎又温柔的事。
叶梓桐从前从不知道。
第一天,沈欢颜醒着的时候,执意不肯让她喂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她撑着床沿想坐起,肋骨处的刺痛让她猛地倒吸一口凉气,却仍倔强地伸手去够床头的粥碗。
叶梓桐没说话,只把碗端远了几分。
沈欢颜抬眼看她。
叶梓桐也静静看着她。
两人对峙五秒,沈欢颜先移开了目光。
“就一口。”
她声音放轻。
叶梓桐舀起一勺粥,细细吹凉,送到她唇边。
沈欢颜垂着眼,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,张嘴含下那勺粥。
第二天,她便渐渐习惯了。
叶梓桐的手极稳,喂粥时从不会洒漏半滴,连她嘴角沾到的米粒,都会用热毛巾轻轻拭去。
沈欢颜不再躲闪她的目光,只是安静进食,偶尔抬眼,凝望她专注的侧脸。
“你总盯着我看什么?”叶梓桐问。
“看你像在喂小猫。”
沈欢颜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