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被骗了感情还被骗钱、打算告白时却得知人家已有了孩子、暗恋许久却被告知对方喜欢男子……
这般听来竟有几分可怜。
“哦,还有你师尊在门口等你。”
鱼侑棠望着飞奔离去的身影,暗叫不公。
虽说他们也不能御剑、没有飞行法器,但都是自己乘飞舟上下学,哪里有像这样每日接送的师尊。
自家师尊只会让她在院子里扎马步。
“真是人各有命啊,人各有命……”慢吞吞收拾东西的身影透着一点孤单。
檀无央脚步轻快,连带着清澈灵动的瞳孔都漾着轻轻波澜,在跨出门槛时脸色蓦地沉下来。
徐泠玉正站在景舒禾身边,今日打扮得尤为明媚阳光,兴致高昂,摇头晃脑不知在跟身旁人说些什么。
女人多是淡笑回应,视线放在远处云雾飘渺的青山流水,在看到小徒弟出来时才落了落目光,冲她摆摆手。
——可怜归可怜,但多少也有不懂看眼色的嫌疑。
檀无央三两步走过去,默不作声隔开两人,“少阁主今日不是要晚点回去吗?”
徐泠玉故作高深地晃晃脑袋,冲她挤眉弄眼,“檀小友,一听你就是师尊夫子眼中的乖孩子,不懂这忤逆师长的乐趣。”
檀无央觉得这话也不对。
她小时候逃课打架的事没少干,但每次都能如常完成课业,也不曾有什么顶撞师长、过分恶劣的行为,所以夫子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
但跟眼前这人相比,怕是相去甚远。
“也是,毕竟还是个要师尊接放学的小孩子。”
被师尊接放学的小孩子愣了愣,粉白的耳垂在夕阳下无端浸成红色。
虽然她们年纪相仿,但徐泠玉毕竟是玄天阁的少阁主,自幼便开始学习观星占卜之术,如今也是筑基后期的修为,来去自如。
“我很快就会学着御剑的。”
说到修为,檀无央想起课间隐隐约约听到的闲聊,好看如青翠柳条般的细眉微微拧着,“师尊,今日有几位同门说您以鞭为法器,便是不用灵力也能让人跪伏在地向您讨饶。”
小徒弟一脸无辜,眼中只有对那绝世法器的赞叹和惊异。
“星渺还能化鞭吗?我怎么从未见过。”
月瑶长老不偏不倚站在小徒儿右手边,本想抬抬胳膊抚平小徒儿肩上的褶皱,听见这话,葱白的手指在半空中急急停住,转了个弯儿,捏住檀无央鼓起的侧颊。
清妩绝美的五官在自己面前一寸寸放大,木槿香从四面八方袭来,让檀无央硬是觉察出几分不妙的凛然。
女人嘴角的浅弧勾勒得愈发明显,她两指轻轻用力。
不疼,但不妙。
“我的乖徒儿近来很是上进,何人告诉你这些的?”
檀无央虽不明白这其中缘由,但她深谙同门间默契的相处之道,绝不泄密。
“只是我自己偶然听到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