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过一会儿,花隐雾发了个哈哈大笑的表情:“多大啊?才十八岁。从你十三岁开始,就天天搁网上装二十五六岁的成熟青年。”
花财大怒:“你管我!”
“别废话,赶紧调整作息,晚上好好睡,白天再上网。”
“不要。”
花隐雾开始凶人:“快去!本来身体就不好了,白天太阳都照不到几次,赶紧睡觉。”
“不要,反正我不睡。”花财磨磨蹭蹭,打出一行字发送,“你白天才回来,我跟你一个作息不好吗?这样我们还能说上两句话。”
消息发出去,花隐雾不回答了。
花财以为对方又被她气着了,过了好半天,智脑又响起一声专属的提示铃。
她打开,看到花隐雾说:“死丫头,我懒得管你,随你便。”
花财倒在床上蒙住头,烦死,她又不想她管。
她们姐妹关系一直都不怎么好,花财没有双亲的记忆,花隐雾带着她住在这郊区旧房子里,一管就管了她十八年。她在网上看别人发帖,说亲姐妹间总是容易吵架抢东西,只有年纪相差大一点的姐妹才好一些。
花财觉得不对,花隐雾大她十二岁,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。
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花隐雾看她不顺眼,那时候为了填饱肚子,花隐雾就要出去赚钱,很少在家里,也基本不和她沟通。
她不懂事,整天黏着姐姐,眼巴巴地贴上去,都会被推开。
积攒的不解越堆越厚,后来长大进入青春期,这种对长姐天然的崇拜感开始减弱,又碰上叛逆加持,自由意识萌芽,花财没少和花隐雾争吵,吵得最厉害的一次,两人用言语把对方伤了个透。
但那之后,花隐雾反而对她亲近了一些。
只可惜,长大后的花财,不那么黏人了,总觉得成年后还被人管着很丢人,很碍事。
花隐雾是她姐,不是她妈,有自己的人生路要走,没必要对她那么操心。
那女人,真的烦死了。
花财发泄般大叫了一声,然后裹着被子蛄蛹到床尾。
算了算了,她还有好多事要做,好多钱要赚,不和花隐雾一般见识。
床尾摆着一张桌子,花财推开薯片袋,将智脑调出虚拟分屏,移动到桌面上。
寻常人的智脑,一次最多只能调出三个分屏,花财进入开发者模式捣鼓,调出了多达十个分屏,立体地铺设成3d调控台。配套上虚拟键盘鼠标,再用加码器接入柜子边的实体主机,原本空无一物的桌面上,一个精密庞大的工作间瞬间成型。
花财穿着睡衣,手放在浮空键盘上时,变得无比专注。
她在现实世界,因为某些心理问题寸步难行,但在网络世界不一样,四通八达的道路主动在她脚下展开,她想去哪儿,想要什么,都可以得到。
花财用了三个小时,就把目标人物调查得七七八八。
她们只接了半个任务,那花财便着重调查了房产商,按太阳的取名方式,她也开始代称其为大背头。
这人的住所在网上没有暴露,但是花财对此早有预料,她转而开始搜索全城摄像头,从慈善晚会的报道找到了此人的车,再顺着车子的百次出行痕迹,重叠,分析,最后在地图上标出了轨迹汇合点。
目标1509a,也就是大背头,常去点有八个。除了名下的总公司,此人还常去名下七处房产,其中三处别墅,三处一线江景房,还有一处是焦油城富人聚集区,同时也是大背头名下的产业——鼎建大厦的顶层。
花财黑进大背头的消费记录,发现这人每年都大量购入安保装置。查询货运单,花财发现,送往鼎建大厦顶层的安防设施,是最多,且最为精良的。
她调出鼎建大厦的外观图,抛进建模软件进行分析绘制。再检索富人在社交媒体发布的家庭照,算出层高,最后精确推算,此楼高一百八十一层。大背头所住的地方,蝙蝠都上不去。
她想了想,太阳……太阳应该能上去吧。
要是不行,她就先把楼层分布图找出来,到时候再给桑凌用。
一整夜,花财都坐在光幕前,她从庞杂的信息里,找出最关键的部分,分析推演,所有干扰信息都被她摘除,只留下有用的。最后30g的资料,传递到桑凌手上时只剩下两三句话、两三张图,无比简洁。
这就是花财的日常。
她无法像桑凌那样杀人,同样的,桑凌也做不了她的工作,但她们会各自做好各自的部分,加以合作。
搭档就是这么一回事儿。
临近五点,在茫茫信息海洋中检索时,花财突然发现一张有些年头的老照片,看清内容后,她的困意一扫而空,终于给她找到了线索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