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是炸药包杀的,“包您健康”和破晓帮在走私,今晚车队又进了城,三件事一串联让江斩月意识到今晚可能有大事发生。而且,炸药包今晚又比她先一步动手,是已经发现什么了吗?
事关破晓帮,江斩月不可能不查。她思索着和蔡圆联系:“那些在城内的车队,能不能追踪?”
“焦油城好多街道的监控都已损坏,如果车辆移动范围小,不一定能定位。不过我们知道车辆的模样,我可以匹配试试。”
半分钟后,蔡圆出现:“十字街道有拍到一截车尾……八方街路口的立交桥有拍到车头,啊,还有三羊街,时间就在两分钟以前!”
“好。”江斩月看了眼时间:“你去休息吧,好好养精蓄锐。晚上就让宇光接入指令,让它模拟车辆路线,圈定范围,推算最有可能的目的地。”
“好的江队。”
……
闫烬声站在更衣室门口。
房间内,传来一声闷响,像是人的躯体摔倒,与重物相撞时发出的声音。紧接着玻璃碎裂,稀里哗啦下坠。
闫烬声闭上眼睛,没动。
只有攥紧的拳头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。
直到更衣室内老板叫她:“进来,帮我。”
“是。”
闫烬声推开房门,门没上锁,打开时却如锁扣下坠,在她心上磕了一下。更衣室的镜子碎了满地,干净的白色地毯上沾了几滴血,老板没站稳,跌坐在碎片上,衣服散着,大拇指内侧,被玻璃划出一道不浅的伤。
老板朝她伸手:“拉我起来。”
“好。”
闫烬声光脚踩上玻璃,双手穿过老板的臂下,将人抱起来。老板站不太稳,全身重量都靠在她怀里,闫烬声搀扶着,拿过抵在衣柜边的拐杖,递给对方。
老板没伸手接。
她环着闫烬声的脖子,掌心的血不小心弄脏闫烬声束得整齐的低马尾,老板无奈地笑道:“身上弄脏了。”
“不要紧。”
“我衣服也脏了。”
老板刚换了另一件墨绿广袖短装,领口没扣好的盘扣染了血,很扎眼。闫烬声依旧没什么表情,低身说:“我帮你换一件新的。”
“不用,别动我的衣服。”老板低声说,“你帮我扣好就行。”
“好。”
依旧是回答命令的态度,闫烬声再次将拐杖递到老板手心,直到对方扶着她退开,闫烬声才松手,她看着对方掌心的血:“我帮你包扎。”
老板柔声笑起来:“包得太隆重反而显得弱气,就这样吧。”
闫烬声伸手,替对方扣好了领口的扣子,她的手很稳,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,也没有碰到不该碰的皮肤。
老板终于站稳,略显苍白的唇上,沾了几滴咳出来的血,此时正调整着姿态。她看起来略显吃力,但枣木的拐杖很快让她稳住了重心。闫烬声望着她,身着宽松绿衣黑裤的人,站在地毯上,显得薄弱,又好似劲松似的不动不晃。
“时间快到了,走吧,送我去据点。”老板弯眼一笑,“合作商等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