噢?听到惊天八卦,原本百无聊赖的桑凌,立刻站直身体,紧贴着车厢偷听。
“哦我知道,就她?”烟人嗤笑,“他们的人不是说那人体弱多病吗?能成什么事。”
“你哪儿听的假消息?”谈话者迅速压低声音:“我听说这新老板笑着就把人手指折了,喝水的工夫就能把人杀了,怎么可能体弱多病?假的吧。”
桑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缩进了袖子。
“夸张了朋友。”
“还真不是夸张,不然你以为,我司派去交涉的经理怎么没回来?听说价格没谈拢,死了,尸体都不知道在哪儿。”
烟的火星在空气中抖了抖:“不是,真的假的?你要说经理,我真的会信,他这两天都没来上班。”
“信啊!别不信我啊兄弟。”谈话者压低声音:“我看咱俩关系好才提醒你,那新老板不知道从哪儿招来个手下,杀人更狠,我听帮会的人传,有些人死的时候头骨碎裂,全身骨骼都被挤成了碎渣子。”
桑凌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,是闫烬声。她没见过闫烬声杀人,但是这种死法,跟闫烬声的异能匹配。闫烬声果然在为老板办事。
倒是出乎她意料,她以为闫烬声本就是破晓帮培养的打手,可这样一听,闫烬声分明来历不明。
反而她原以为来历不明的新老板,竟然原先就来自破晓帮会。
那头,烟人嘶地倒吸凉气,先前的优越感全转化成了惊恐:“你没骗我吧?”
“哥们儿我骗你干啥,我跟第一据点的人打交道好几年,我敢说公司里没有人比我消息灵通,我跟你说的,绝对保真。”
谈话者一看同僚害怕,得意洋洋,又继续渲染氛围:“不然你以为原来的教父怎么突然暴毙?他们帮会内部的人都在猜,是新老板动的手。”
烟人受到冲击,彻底呆滞,烟灰掉到自己鞋面都没察觉:“怎么可能?”
“就算不是她亲手杀人,也是雇凶。你想想,她都不怎么管事,帮会怎么一下子就落到了她手里?教父一死,她不就是最大受益者吗?”
烟人背后冒冷汗:“服了,你这么一说还真是。”
“真的,你信我。新老板狠到变态的程度。”谈话者警告:“待会儿要是我们碰上,我告诉你,你招惹谁,都别招惹她。”
烟人缩着脖子摸了摸后颈,不知道为什么,杀气仿佛有了实体,萦绕在周围,让他恐惧,总觉得后背凉飕飕。
桑凌从连接车头的缝隙间,紧盯着两人。
她此刻很冷静,但脑海中的思绪又如火焰燃烧。当听到雇凶时,她的杀意时隐时现——雇主?
脑海里缺失的那块拼图,突然无意间拼凑完整。桑凌确认,之前的种种事情都不是巧合。
雇她杀教父、雇她回收红魔、追到她家寻找冥王星遗物的,竟然都是同一批人,全部指向闫烬声和她背后的老板。
她追查的第一件事有了眉目,找她麻烦的幕后黑手指向破晓帮。但是如此一来,新的问题油然而生。
桑凌飞快意识到,老板雇她杀人,明显知道冥王星和她的关系,也知晓她的身份和地址,自己的信息在对方那儿,很可能一览无余。
这些人是看中了她的能力?还是在利用她的能力?桑凌想应该是后者,她感受不到善意,闫烬声抢老师遗物这个行为,可算不上友善。
想要老师遗物的人不少,这么执着的一个绝无仅有。这个老板,是不是和老师之间有什么旧账?好啊,算计到她头上了。
桑凌生气地摘掉太阳镜,眼中战意燃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