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就是炸伤!
江斩月良好的修养荡然无存,单手一掷,手中拎着的死尸脸朝下,啪叽一下砸向地面。
花隐雾在远处笑眯眯地叮嘱她:“琼诡,不可以虐待尸体哦。”
“噢,抱歉。”江斩月又把尸体拎起来,拖进裹尸袋:“花姐,风队有没有说这里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帮会械斗啦。”花隐雾回答,“其它的倒是没提,不过我们损失了一辆车子,已经送去车行检修,过两日再送回来。”
帮会械斗,关炸药包一个杀手什么事?江斩月踢了踢脚边的尸体,看到熟悉面孔时,她才发现,死的又是破晓帮的人。
炸药包是不是和破晓帮有仇?怎么哪里都有她在杀人?
江斩月站起身环视四周。这条街的监控早就被破坏得七七八八,酒吧门口倒是有一个监控,只不过,只对着门口的户外桌台,范围有限。
有总比没有好,江斩月一边慢悠悠清理着死尸,一边通知蔡圆查查监控。
没多久,蔡圆便返回资料,监控倒是保留得完整,没有删除的痕迹。但是,整个下午,只拍到闹事的人疯狂打砸,并没有炸药包的身影入镜。
她不死心,往早上翻了翻。镜头里,拍到了两个戴着工帽的收尸队同事,在遮阳伞下摸鱼。
江斩月盯着两个圆溜溜的帽顶,一股无名火往心口直蹿,她恨不得把监控拿给花隐雾——瞧,白班同事就是在摸鱼,人证物证俱在。
但是不能,她无法解释怎么拿到了监控。
这一查,江斩月额外发现,另一个熟悉的人在酒吧门口停留了很久,还时常进出——是第九据点的老大,那个拥有机械臂的壮妇。
江斩月先前让蔡圆查过此人身份,这人在联邦也榜上有名,叫玖厉,犯罪记录也能拉出两三页纸,诸如:暴力驱逐部分民众、非法持有并改装军械、多次组织非法集会、涉嫌暴力拘禁、枪杀、屡次妨碍联邦执法……这些罪名单拎出来,严重程度,每一条都足够抓去坐十年牢。
她刚认出目标,一抬眼,玖厉就出现在酒吧内,正和一名侍员往外走。
江斩月眼角一跳,拉下帽子迅速低头。
她上班做了伪装,长相身形全不相似,换了假发,团在工装帽后方的发髻是粉色而非昨晚的黑色,但那妇人也不是善茬,还是少接触为妙。
她刚要自然地走开,玖厉已经看到了她的背影:“诶,你们来了。”
江斩月分析对方的态度,在确定对方很随意、而非找茬之后,江斩月转过身,快速双手交握垂首,弯了弯腰:“嗯,竭诚为您服务。”
“别客套,赶紧清理干净吧,放久了都臭了。”
“好。”帽檐遮住半张脸,江斩月便一直低着头,拖着地上的死尸。
玖厉在和酒吧侍员讲话,那位年轻侍员似乎和玖厉很熟,此时一脸担忧地问:“玖姨,我还是不放心,白天那个小孩真的不是中邪?我们这儿不会死太多人,要闹鬼了吧!”
“中什么邪?小姑娘一天到晚净瞎想。”
江斩月被勾起了好奇心,她放慢了速度,一边拉裹尸袋的拉链,一边偷听两人谈话。
“不是啊玖姨。”侍员双手夸张比划:“我今天亲眼看见她走过来,还笑得很开心,正常人见到打架都会绕道走,谁会冲过来?”
“她说她没看到,别瞎操心,不是中邪。”玖厉说:“我一看就知道,那孩子不是脑子的问题,是眼睛的问题。”
“啊?什么眼睛?”
“眼睛啊。”玖厉指了指自己的眼睛:“机械义眼,你看不出来?”
“哈?那个小女孩?机械义眼?那不是人眼吗?没有改造痕迹啊。”
侍员想了想,伸长了脖子:“……不是只有永光城的机械义眼才以假乱真?”
“她的义眼就是永光城的型号。”玖厉抱着双臂啧了一声,“但是出了点故障。风渡川不信任我,不告诉我孩子的病症。她不领情,我懒得管,不过想想,估计被黑心商家做局了吧。”
玖厉思忖着,拍拍侍员的肩膀:“我先走了,收尸队的工作你看着点。”
“噢,好。”
江斩月听到了风渡川的名字,绷紧了背。
小孩?
她脑海里最先闪过的,是十五年前的旧事。但是不对,这个小孩应该和“桑凌”无关,桑凌活到现在,应该不能称之为小孩了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