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这样打下去不行,她完全被压制,不可能活着离开。
特别是这个仗着异能,走哪儿炸哪儿的刺头,真是她人生路上一个庞大的绊脚石。
炸药包已经从货架上跳下来,踩着碎片一步步冲过来,唇角还带着志在必得的挑衅。
江斩月双眼冷下去,她快速抽出手,摘掉口罩,同时咬掉两管红魔的封口,一饮而尽。
她这个举动,让在场所有人都始料未及,朝她走过来的炸药包直接呆在原地,张大了嘴。
江斩月饮下红魔时眼睛仍旧盯着炸药包,未来得及吞下的红色液体从唇角往下淌,她用手背抹掉血液,扶正了鸭舌帽帽檐。
露出的下半张面孔,皮肤像仿生人一样白——那是贴合在她脸颊上薄薄的一层电子光合面罩,在宇光的控制下,从口罩摘掉的那一刻,伪装开始生效,看上去和皮肤别无二致。
“啊!”忙活一场走空的炸药包显得十分愤怒,她反应过来,跺着脚大叫。之后又冲过来,猛地捏住江斩月的下颌,咬牙切齿:“好姐姐,喝一管就可以了,喝那么多干什么!”
滚开,谁是你好姐姐?!江斩月想骂人,下巴传来的力度让她抗拒,最先感受到的是危机,她竟然被人轻易钳制了。
但她开口时,陡然发现,自己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。
口中像喝了血液一样腥甜,胃部剧烈灼痛,几乎让她站立不住靠着冰柜滑坐下来。不止如此,她甚至在对方的钳制下开始发抖,视物能力短暂消失,好似整个身体机能都被打乱,错位,然后重组。
糟了,她没想到红魔有这么严重的副作用。
江斩月用最后的力气抬手,沾了寒气的手还在往下淌着冰水,死死抓着炸药包的拇指边沿,互相仇视。
意识错乱之时,她听到闫烬声无奈地叹气:“算了,把人绑起来,两个,一个都不准逃。”
掐在她下颌上的手放开了,江斩月隐约间看到炸药包站起了身。那人看了看她,又看向闫烬声,有些疑惑,却嘴上不饶人的高声反击:“想抓我,还差点火候!”
是啊,这讨厌鬼倒和她想到了一块儿——想抓她,还差点火候。江斩月死死咬着舌尖不让自己昏厥,连心的剧痛之下,强大意志力强行拽回一部分神智。
要知道,当时头骨受伤,她可是保持清醒撑到了手术台。
只是这里的冰柜冷气太足,寒气从打开的盖子里不断外溢,江斩月只感觉到浑身冰冷,打湿的袖口和眼睫,甚至结了一层厚厚的白霜。
那把被她紧握在手里的双斩,入手更加寒冷。
锋利的刀刃表面,不知道什么时候覆上了一层碎裂的冰花。
周围人冲过来时,江斩月还不能视物。
视线红得像淌了血,只能模糊看到一个轮廓。
她最先感受到是炸药包要冲上来杀她,伏低身子奔过来,摇晃的影子在受损视野里冲出了残影。
江斩月看不清对方的行动,只条件反射挥刀,绝境之下专业素养被催发到极致。
她能感受到刀身轻易切过衣料,划过皮肉,面前的人痛得大叫。却不是炸药包的声线,是一个男的。
紧接着,有金属坠地的声响,江斩月根据轮廓仔细辨认,应该是一条精钢做的束缚爪。
她咬着牙尽力睁着双眼,眼眶周围依旧有一大团蒙蔽视线的几何线条。随着时间推进,一些红雾散去,已经能隐约看清人脸了。
江斩月优先确认,炸药包没受伤,受伤的是先前迅速抢走红魔的男的,这个光头速度极快,大概有加速位移类的异能,在闫烬声下令时,他就已经开始行动。但是不巧,冲得太快,反而撞在她砍向炸药包的刀上。
“活该!”
炸药包恶狠狠地骂了一句,原本躲开双斩还有些狼狈,此时,却马上换上大仇得报的神态。江斩月判断,炸药包似乎和这光头有旧仇。
她对炸药包印象再坏一层,这人一定到处结仇,惹是生非!
转移视线,再聚焦到光头手背的伤口时,江斩月额上青筋一跳。
被她刀锋划过的地方,没见流出鲜血,反而,结了厚厚一层冰霜。
冰霜以伤口为中心快速蔓延,甚至蔓上了光头袖口,在黑色布料的衬托下格外醒目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