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小月嗯了一声,发觉自己吐露得太多了。
安以枫把那条干净帕子一甩,又露出郁小月不熟悉的灿烂笑容:擦干净了,走吧。
谢谢。郁小月低头道谢,有些肢体不协调地跨坐上车子,往前骑走了。
一边骑着,她一边感觉安以枫的眼神还黏在自己背上,于是骑得歪歪扭扭,好几次险些又摔了。
谁被凝视,谁就变蠢。郁小月这样开解自己。
往前骑了不到二百米,奶茶店就到了。此刻正值中午,却因为学校放假的缘故,又加上酷暑难耐,店里没什么客人,只有几个外卖员。
郁小月探问了一番,结果人家说不招人。
大热天的,她口干舌燥,于是咬咬牙买了一杯柠檬水犒劳自己,虽然不知道有什么好犒劳的。
拎着柠檬水,郁小月又骑着车子回去。路过修车行,郁小月发现安以枫还站在门口望着她,于是猛拧车把,生怕安以枫再跟她搭话。
回到宿舍,郁小月换下衣服,简单冲了个澡,又给擦破皮的腿消了毒。
今天没找到兼职,还倒贴50块钱换胎,郁小月觉得今天非常不顺。但还好柠檬水很好喝,郁小月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。
小口小口喝着冰冰凉的柠檬水,安以枫那张晒黑了也依旧俊俏的脸又浮上郁小月的心头。
安以枫从前最讨厌自己缠着她,每次被缠得烦了都要推一推自己的脑袋,说着:郁小月你能不能消停点?
可现在,安以枫倒是成了话多的那个。
不过也是,毕竟是自己暗戳戳表白被拒绝了,安以枫当然没有什么好尴尬的。
郁小月决定不要让自己再去想念从前的安以枫了,但莫名其妙又点开了自己的q|q小号。
上大学之后,不熟悉的同学、老师要加一大堆,乱七八糟的小组群也建了好多个,郁小月干脆注册了个新的号专门用来应付这些。这几年新号用得频繁变成了大号,之前和各种网友聊天的号却变成了小号。
打开许久未用的小号,安以枫的名字静静地躺在特别关心的置顶分组里。
她们其实没有聊过天,或者说,没有互动过。
郁小月深呼吸一口气,点开了聊天框。
郁小月这么多年没有换过一次新手机,因此聊天记录还完整地保存着。全都是安以枫发来的长篇大论的问候。
其实郁小月这些年读安以枫写的这些内容没有一次不是带着气的,这次也不例外。她不明白,为什么安以枫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自己,还能写下这么多这么多情深意切的文字?
甚至自己一次都没有回过她,安以枫还是坚持发了两年,直到自己上了大学。
郁小月往上滑,滑到了最早的一条。郁小月觉得安以枫写东西有种老干部的感觉,因为她的每条消息都像书信体。
【郁小月:
你还好吗?
我终于被我爸接出来了,有种重获新生的感觉。我转学了,换了个新环境,稍微有点不习惯,但不用担心,我很快会适应的。
我之前的手机不知道被丢去哪里了,今天刚买了新手机就来联系你了。你没主动加我,是不是忘记我的q|q号了?就知道你记性不好,还好我记得住你的。
你回去上学了吗?适应得怎么样?她们还让你住校吗?你敢一个人睡觉吗?
你一定要好好吃饭,可以挑食,但不要太挑,绿色的菜不喜欢吃就吃别的颜色的,蔬菜是一定要吃的。你记得要按时吃维生素a,晚上去上厕所一定要等眼睛适应黑暗了再走,不要磕到碰到。
晚上睡不着的时候就在脑子里回放我给你讲的那些故事,我讲了那么多,你总该记住几个吧?如果还不管用,你一定要让小姨给你买点谷维素,还有维生素b。
平时多晒晒太阳,记得涂防晒霜,不要把皮肤晒伤了。
郁小月,我不在,你把自己照顾得怎么样?】
郁小月看得心里一阵阵酸胀,赶紧退出了小号。
说实话,从特训机构被接走后,郁小月每天晚上都想安以枫想得睡不着,枕头哭湿了一遍又一遍,耳窝里都装满了眼泪。
她想安以枫,又觉得安以枫一定不会想她。而且,安以枫根本不喜欢自己,一切都是她自作多情了。
她既像失恋,又像被妈妈抛弃,两种心情缠绕在一起,让她伤心欲绝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