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次室友说要一起拼个奶茶,郁小月都只能摆出那副喝不惯的样子来,实则馋得嘴巴都冒酸水。
还好有马红果陪她一起冒酸水,还不算太孤单。
马上放暑假了,宿舍只有马红果一个人要回家。两个要考研的留校备考,郁小月是不愿意回家,家里什么都没有,收个快递都要骑车去镇上,麻烦得很。
她打算留下来继续找实习,找不到实习的日子里就先做点兼职。假期里小姨小姨父不给生活费,她得自己养活自己。
东门新开的修车行旁边就有一家连锁奶茶店,郁小月打算去问问招不招人。
早上九点,两个室友已经去图书馆了,郁小月自己在宿舍里对着镜子捯饬自己。
郁小月皮肤白,长得清秀,一张小小的脸上端正地摆着素静的五官。会说话的人就夸她长相精致,不会说话的就说她长相寡淡。
马红果介于两者之间,说郁小月像她小时候养过的一条小白狗,瘦瘦细细的,叫人看了就心疼。
郁小月小时候营养不良,头发丝又细又黄,网上有个词叫细软塌,郁小月自封细软蓬。
郁小月对着镜子把头发细细梳开。昨晚刚洗的头发,梳子顺下来的时候扬起潘婷洗发水的味道,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味,反正觉得好闻。
郁小月把头发扎起来,束成一个不长不短的马尾,脑门儿上的碎发被她用几个黑发卡别了起来。
换上还没有洗得发黄的纯白t恤衫,套上一条不算紧绷的蓝色牛仔裤,蹬上刷得仔仔细细的浅粉运动鞋。
照照镜子,利落,干净,郁小月很满意。
今天一定要顺利找到兼职!
给自己打足了气,郁小月拎起车钥匙出发了。
外面气温足足有38度,临近中午,更是烈日灼灼,热得让她想起了多年前一个夏天。
那天她挨了很多打,像只死狗一样被丢在滚烫的地面上,叫天天不灵,叫地地不应。
也是那天她遇见了
郁小月摇摇脑袋,把不好的回忆和不该想起的人抛之脑后。
在烈日底下走了两步,郁小月在宿舍楼下看见了自己的小电车。
她绕着车子转了一圈。车子是蓝色的,小巧,不过能带人,虽然车身上有些划痕,支棱着的车镜也掉了一个,但整体看起来还有七成六成新吧。
检查了没有新伤,郁小月一屁股坐了上去,嗷了一声又滑下来。
太烫了。38度的天把车座加热到了78度的体感温度,把她屁股烫得发痛。
郁小月咬咬牙,斜着身子坐上车座,插上钥匙,拧动车把,一鼓作气骑出去好几米。
车子骑起来就凉快些了,至少有风,虽然是热风,但吹在脸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郁小月不嫌弃。
郁小月从一个树荫骑到另一个树荫,中间的太阳地她狠着脸加速拧把,到了树下就眯着眼睛享受一下。偶尔路过几个学生,郁小月就骑慢一些,幻想别人会喊上一句:同学,能捎我一下吗?
想到这里,郁小月就哧哧地笑起来。
买电动车真好,她再也不想卖车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