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来做什么?她不记得自己有要让他来蒹葭院的事。
萧墨像没有看到围在楚昭宁身边的一群人似的,上前躬身行礼:“属下特意为昨夜之事来向大小姐道谢,并归还小姐之物。”
他声音里还带着几分虚弱,亦没有戴那银色面具,从那微微低着头看去,还能窥见露出来的苍白脸色和半张烧毁的脸。
楚昭宁想说道谢就不必了,还东西更是无稽之谈,自己可没有给他任何东西。
萧墨看着少女那一脸淡漠的模样,便知道少女早就忘了,强忍住心中苦涩,缓缓摊开掌心。
银光闪烁,竟是半锭银子。
楚昭宁心中一紧,蓦然想起了自己昨日当众砸落他面具的场景,一时间不由地僵在原地。
他这是什么意思?
刻意提醒她吗?
旁边的晏清让对这一幕恍若未觉,正色地上前:“表妹让我看的人可是他?胳膊上的伤倒是好治,脸上的伤短时间内却是好不了。”
“不是”二字刚要说出口,楚昭宁却突然想到了什么。
原来,原来他带着银子过来是因为这个!
上辈子萧墨就因为毁容之事寻了苏神医一辈子,但表哥来楚国公府也不过是今日一早之事,萧墨怎会这么快得知消息?
楚昭宁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,他萧墨究竟在楚国公府布下了多少眼线!
恍神间,晏清让已经开始给萧墨检查起了脸上的伤口。
罢了……
楚昭宁在心里叹了口气。
萧墨已知晓表哥身份,若今日只让表哥给卫翎诊治,以他那睚眦必报的性子只怕会连表哥一起记恨上。
楚昭宁不知道的是,她这迫不得已的决定,却让萧墨那刚刚冷下去的心瞬间春风拂来,小鹿乱撞。
原来这男人,是阿宁找来给他看伤的。
所以那半锭银子,定然也是阿宁那天特意留给他看伤的。
他怎这般蠢笨?
竟把阿宁好心送给他的银子舞到了她的面前,辜负她一番好意。
他的阿宁生的花容月貌,自己方才那般行径定是将她吓着了。
好在阿宁心善大度不跟他计较。
晏清让仔细地给萧墨看过,又叮嘱了几句,萧墨无一不应,那乖巧的模样,宛若一只被顺了毛且得到二两小鱼干的大猫。
等萧墨这边看完,楚昭宁抓住机会,装作不经意道,“表哥,给他也看看吧。”
卫翎:“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