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这句,她眼睛亮起,完全只能听出字面意味,笑眼弯弯地和我挥手道别。
没法出声回应她的再见,我深深看她一眼,转身离开。
刚走到门厅,正碰见林昭在和萨米女士说话。她回头看见我,有些意外地挑眉:“怎么出来了?”
我将要回去拿行李的借口搬出来。
她点点头,说可以搭我一起,正好她也要去趟伦敦。
“今天的客人比预想的难处理,我得去帮简。”说到人名时,她语调柔和了不少。
刚刚才误打误撞得知她们的关系,我不太自在地点点头,不做评价。
大概因为往来频繁,坐林昭的车到达时,花费的时间比想象中早。
我收拾完东西,推开咖啡店门时,玛利亚还在店里。
她瞧见我,惊喜地迎上来:“沈,瞧见你真叫人开心。”
“我也,玛利亚女士。”回应了她友善的问候,我我将公寓房间的钥匙放在吧台上,“我去思何那边住,这边的房间不需要了。”
她收起钥匙,对我露出一如既往的微笑:“当然可以,希望你们玩得开心。”
下一秒,玛利亚的视线落到我怀里的盆栽,迟疑了几秒,不太确定地问:“这是……?”
我指了一下对面的花店:“岁推荐的,我就买了。”
听完我的话,她乐呵地一合掌,点头称道:“是啊,她可喜欢这些花花草草啦。”
“我得出去一趟。你还有事要做吧,请随意。”
落到我身上的目光彻底一扫担忧,老人轻轻拍拍我的手,温柔地和我道别。
“替我和岁问好,沈。”
和她说过再见,我目送她离开,在柜台点了份吃食。
林昭说接到简后,会来找我,一起去趟医院。
我打算在店里等。
环视一圈店内,意外地在靠窗的卡座里看见了埃莉诺。她正低头看着手里的文件,面前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。
看来这这位女士确实是工作忙碌。
我收回目光,本想安静找个位置坐下,又突然想起她和我提起过,岁思何曾找她商讨过某个问题。
因此被介绍给简的思何,有了从庄园后爬上山崖的机会。
她最终那么做,是否和这个问题有关?
这和我这些天来产生的困惑一样,要避免对她产生刺激,暂时失去了和当事人直接确认的可能。
这样看,问埃莉诺反而是更合适的选择。
改变方向,我走到了她的位置旁边。年轻而敏锐的女士抬起头,瞧见我时有些讶异:“沈,我还以为你今天会去莱特伯恩庄园呢?”
“刚从那回来。”我朝她微微颔首,看向她对面的位置,“会打扰你吗?”
她把手上的文件一合,摇摇头。
把盆栽往靠窗的桌角一放,我坐了下来:“谢谢你帮忙,我找到岁了。”
“是吗?我就说简她们很可靠吧。”对此倒是反应平和,埃莉诺笑了一下,很快恢复谨慎的态度,“那么,你要问我什么呢?”
看来只能稍微撒谎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