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跪在榻边,三根手指搭上楚长潇的脉搏,起初面色如常,渐渐地,眉头微微拧起,又松开,眼睛里慢慢浮起一层亮光。
“恭喜陛下!恭喜君后!”太医松开手,跪直身子,声音都在发颤:“君后这是……喜脉!”
殿内安静了一瞬。
拓跋渊僵在原地,像是没听清,嘴唇翕动了一下,却发不出声音。他低下头,看着楚长潇。楚长潇也愣住了,睁大眼睛看着太医,又低头看着自己平坦的小腹,眼眶忽然就红了。
“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拓跋渊的声音嘶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。
太医重重叩首,一字一句清清楚楚:“君后已有身孕,约两月有余。脉象沉稳,胎象稳固。”
楚长潇靠在他肩头,两人抱住,几乎喜极而泣。
太医识趣地退了出去,殿门在身后轻轻合拢。乾清宫里安安静静的,只有窗外隐隐的风声,和两个紧紧相拥的人。
这一刻,所有的等待、所有的药、所有的失望和期盼,都值了。
正文结束,后续为番外,有关于孩子之间的故事和之前写的爷爷奶奶的故事~
番外:前三个月最难熬
前三个月最难熬,不光是拓跋渊难熬。
——虽说他确实忍得辛苦,夜里翻来覆去,手搭在楚长潇腰上,指腹无意识地蹭来蹭去,被一巴掌拍开,过一会儿又搭上去,再被拍开。
可真正受罪的,是楚长潇。
这次怀相比上次差得多,吐得昏天黑地,闻不得半点油腥味,连白粥喝下去都要翻涌上来。没出几天,整个人就瘦了一圈,颧骨凸出来,下巴尖得像刀削。
拓跋渊看在眼里,急得眉心都长了一颗红色的痘。
他让御膳房变着花样做吃的,酸的辣的甜的咸的,摆了满满一桌。
楚长潇皱着眉看一眼,偏过头,又呕了。
拓跋渊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,只能把人揽进怀里,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,嘴里念叨着“再忍忍,再忍忍,过几个月就好了”。
太医说这是正常现象,有的人怀相就是如此,过了三个月自然缓解。
拓跋渊便日日掰着手指头算日子,盼星星盼月亮,终于盼到了三个月期满。
楚长潇的胃口渐渐好了起来,脸色也红润了些。拓跋渊看着他的眼睛,那目光里头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有了上次的经验,楚长潇说什么也不让拓跋渊碰胸口。那人手还没伸过来,他便警觉地捂住衣襟,瞪着那双湿漉漉的眼睛,心里直发怵。
“好潇潇,好娘子~”拓跋渊凑过来,声音软得像浸了蜜,带着几分撒娇的尾音:“我就你一个娘子,你居然还不让我碰?我都忍得这么辛苦了。”
“你少来。”楚长潇一手捂着胸口,一手去推他的脸。
拓跋渊偏过头,嘴唇擦过他的掌心,顺势握住那只推拒的手,十指相扣,按在榻上。
另一只手不老实地去解他的衣带,嘴里还不闲着:“你摸摸,你摸摸,都憋坏了。”
楚长潇被他缠得没办法,又怕动作太大碰到肚子,挣扎了几下便不敢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