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我指望不上,我还觉得咱家现在怪的要命!”
“大哥现在在拼命,大嫂被撵了出去,我和我媳妇被瞧不起,咱家现在就小妹最金贵呗?她啥也不用干,咱们吃糠咽菜给她攒嫁妆……”
“你给老娘闭嘴!”
柳氏气疯了,手里的筷子直接扔了过去,砸中裴旭的脑袋。
这一下就像是将事件定住,众人都僵住了。
几息之后,裴老汉也扔了筷子,瞪着裴志勇说:“你也是个实打实的老爷们儿,咋就活的这么窝囊?”
说完,他饭也不吃了,背着手就回了屋。
裴志勇虽然木讷,但亲爹说的话他一下就懂了,这不就是在说他管不住媳妇么。
他是老爷们儿,一家之主本来就应该是他,结果现在啥事儿都是柳氏说了算,亲爹不乐意了。
只是没有公爹直接训儿媳妇的道理,所以这狠话就砸他脑袋顶上了。
除了裴宝珠之外的其他三人也逐渐明白了过来,。
柳氏的脸臊的通红,留也不是走也不是。
留吧,虽然公爹没直接说她,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嫌她管的太多。
要是生气甩手走吧,好像又显得她在公爹、儿子和儿媳妇面前低头了。
脑子里乱哄哄的,始终拿不定主意,她就低着头坐在那儿不吭声。
倒是念夏看不下去,抵了个台阶。
“小妹别看了,快吃饭吧,等会儿饭都凉了。你年纪小,吃凉饭对身子不好。”
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解救了桌上的几个人,接下来都默默的夹菜扒粥,只不过心里都是什么想法就没人能知道了。
等到夜深,柳氏躺在炕上,睁着眼睛看透着蒙蒙亮光的窗纸。
今儿个是满月,外头像是点了灯一样亮堂。
这窗纸应该好久都没换过,已经泛黄了,之前还积了不少灰。
搬进来的时候她舍不得窗纸钱,就让念夏用抹布擦擦。
虽然浮灰被擦下去了,可痕迹却擦不掉。
柳氏现在就借着外头的月光愣愣的看着窗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子,心里拧着劲儿。
她是真不明白小儿子今天为啥忽然就发火了,本来就是么,要是老大还在的话根本就不会让她这么辛苦。
想想这些年老大的俸禄交到家里就已经够他们一家子的嚼用,要是省省还能剩呢。
老二虽然也会交家用,但交的没老大多。
他在酒楼上工,平时花银子的地方多一点儿。
嗤,也就仗着他哥不在意,要换个人来这两兄弟估计早就吵起来了。
这样想想,还是老二被惯坏了,半点儿不体谅她这个当娘的。
还有他媳妇,现在看起来也没那么好。
不愧是当过大户人家的丫鬟,随便使点儿手腕就让她的傻儿子听话了。
为啥不让她刺绣赚银子?那不是因为人生地不熟么。
一个漂亮的小娘子成天出门,回头惹出啥事儿咋整?难道也要跟他们大嫂一样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