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番话语被晏太傅知道后,怕是又将难受上好些时日,魏玖选择缄默。
晏秋心下一凉,道:“殿下可带了兵?”
魏玖这次点头,“陛下拨了一千人。”
“什么?”晏秋顿住,“怎么才一千?这么点人能行吗?且陛下的人靠谱吗?听殿下话吗?”
魏玖道:“陛下说郧州亦有兵力,给他下了文书,可随时调用。”
可郧州不知真实情况如何,万一同李义那般蓄意瞒着,殿下此番前去岂不就是有去无回。
晏秋抿嘴,光从魏玖的态度就可以看出来,陛下也没安好心,怕是蓄意让殿下去郧州试探,哪怕身死也无所谓。
哪有当得这么委屈的太子。
晏秋揉揉心口,又酸又疼。
魏玖见状赶紧安慰道:“不过晏太傅放心,殿下带了私兵,你要相信殿下。”
晏秋却难得发了通脾气:“你要是想让我相信就如实告诉我,说得不清不楚不明不白,我只知此番前去水深火热,除了担心就只能担心了。”
可魏玖哪敢说,真实情况只会比水深火热更甚。
他站在原地,又成了个哑巴。
晏秋叹气,道:“罢了,你下去吧。”
魏玖如释重负,刚准备走又被叫住了。
“等等。”晏秋道:“这件事你不说,那能帮我查个东西吗?”
“要查什么?”
晏秋道:“去陈府帮我确认一下,陈瑾岚还在不在。”
魏玖疑惑道:“她不是卧病在床吗?”
晏秋道:“你去看看床上那人是不是她。”
魏玖虽是不解,但还是答应了,这种事他是非常在行的。
既然起来了晏秋也不打算睡回去了,他披上大氅,直直出了宫门。
他站在雪地里想了想,李青原走了,他在宫里真没几个熟识的。
先确认一下情况吧,他径直上了李府。
李宵不可能不知道这些消息,且殿下走后能信任的人不多了,最坏的情况就是李宵知道但是不说,总而言之也不会害他。
李府刚送走了李青原也是黑压压的有些消沉,府上的氛围完全取自主子的心情。
晏秋坐在大厅,李宵对立而坐,他令人上茶,对于晏秋的到来还是有些意外的,毕竟只有李青原在府上之时才来过几回,他俩平日里并无过多交集。
他率先问道:“不知晏太傅今日前来有何贵干?”
晏秋喝了口热茶,嗓音低哑却礼貌道:“登临贵府多有打扰,我来此地就是想问问郧州的情况,毕竟殿下走了,如今东宫就我一人,难免忧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