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仵作请了吗?”
不知是不是错觉,谢煜在他受礼时,蓦的感觉周围空气冷了几分,不由自主打了个寒颤。
太子手在虚空悬了一瞬,缓缓直起了身,摇头。
“那是父皇,孤不可。”
霍怀瑾偏头,正了眼看他。
“不可?为何不可?”
太子:“那可是龙体,怎可任那下九流的人亵渎!”
霍怀瑾轻笑。
“你还挺讲礼数。”
太子眉心轻蹙。
“皇叔这话是何意?”
霍怀瑾不语,只给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意,快步走进寝宫,并吩咐人去将黄橙叫来。
太子眸下阴驽闪过。
“皇叔,这恐怕不妥。”
霍怀瑾走到龙床前,伸手掀开床幔。
霍丰尸体显出。
只一眼,他眉间怒色沉下。
“你父皇的尸身,都成这般模样了,你还在同我说讲礼数?”
霍丰面容被毁,两道交叉的伤痕沾满整张脸,伤痕深可见骨,可想下手之人对他的恨意。
四肢看着似乎也断了。
衣衫烂的不成样子,每一个口子下都有一个伤口。
闻着,虽没有腐烂的味道,看着,却已烂透了。
霍怀瑾眸色沉下。
“尸身出现前,宫内可有异样?”
他不信霍丰的尸身是悄无声息出现的。
太子摇头。
“您来前,孤已经命人问过所有当值的宫人了,在发现父皇前,无任何异样。”
自霍丰离宫后,乾清宫内除了洒扫的宫人,再无人出入过。
当天值守的禁军亦没有任何发现。
霍怀瑾俯身,手包着绢帕,简单检查了一下霍丰的尸身。
致命伤,应该在胸口。
胸口有一道贯穿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