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药已经喝了大半,四柱,你能看见我吗?”
葛平抬起手,在萧姜眼前晃。
萧姜摇摇头。
那老巫傩说了,这药只能解毒。
“治不好也罢。”郑明珠掂起药炉,轻轻搅动,“现在也不是治好眼睛的最佳时候。”
皇后视萧姜为眼中钉、肉中刺。眼睛瞎时,不过因他没有继承皇储的机会,才留他一条命。
若现在治好,回去还能有安生?
第二日,周伯突然说来了一桩生意,连他自己也换上傩衣。
“麻利些,都跟我走。”
“要去哪?这几日我们…。”郑明珠想拒绝。
“到了再说,这桩生意做成,赏钱二十两。”
她没多想,披着衣裳便带着萧姜跟上去。直到停在一处楼阁林立的大宅院前,她抬起头。木制匾额上赫然写着两个大字——闻府。
糟了。
她立刻戴上面具,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。在这闷热的天气里,宁愿透不过气,也不肯摘下来。
若没记错,萧谨华来乐元,是要在闻家落脚的。
“怎么了?”
萧姜察觉到郑明珠的反应。
“这里是闻家。”
闷闷的声音从面具中传来。
闻言,萧姜也拿起面具,直接扣在脸上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不热吗?”
葛安作势要摘下两人的面具。
“不热。”
未必会碰见萧谨华,但总得有个防备。
进门后,他们来到杂役房附近。
周伯和葛平被府中管事叫走,只剩下他们三个歇在原地。这次倒没见到其他演傩的人,料想是因为周季彦替闻家办货,得了信任。
才有了这桩轻松来钱快的生意。
“喂,你们几个,过来!”
一道稚嫩的声音自不远处的门廊尽头传来。
顺着源头望去,见两三个锦衣孩童指着他们,喊他们过去。
为首的小童仰着头,颐指气使。看衣着打扮,像是闻家的公子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