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话客客气气,而褚折鹤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。
毕竟是他的夫人受了这么大的戕害,而现在贺缺的状态看起来又尚可。
但他看着年轻人明显凹下去的面颊,还是于心不忍地劝了一句。
“你也莫要太折磨自己。”
他说,“阿弥会难受。”
这已经是一个不近人情之人能说到的极限了。
但即使是褚折鹤,也忍不住心痛。
明明是这么好的两个孩子。
……怎么就到了今天这田地呢?
贺缺愣了一下。
但他反应过来的很快,朝着自己的师父笑着道了声谢。
“好。”
他弯着眼睛,“贺缺会注意的,谢谢师父。”
那样子看起来确实乖巧。
像极了少年时的姜弥。
褚折鹤一时心软,示意人都跟着他离开。
……就当是给自己的学生最后帮一点忙吧。
他想。
蒺藜狱里面怎么说都是冷的。
褚折鹤年纪也不小了,干脆出了大狱,恰好撞上了另一波人。
“这里……欸?”
“你这时候来做什么?”
薄奚尤意外地看了贺缺一眼。
“趁着我没死,多打两顿吗?”
他似乎想到了什么,那点意外变成了笑意。
“也是,毕竟你的仇人和你夫人都要下去了……”
“我确实找你有事。”
披着黑色大氅的年轻人淡声说。
他将马鞭随手放在一旁。
“……这问题也确实只有你能帮我。”
贺缺是在哄着姜弥睡下之后才来的。
他知晓姜弥清醒之后定然会来见薄奚尤一面,但他要在此之前来一趟。
有人的眼如深渊般晦涩。
牢狱之外,姜弥正在和褚折鹤对话。
“……是,确实现在不该来。”
她笑着认错,“可是学生就现在还感觉好些,后面不知晓还能不能爬起来。”
她病骨支离,连声音都低哑。
但似乎仍然是这副安静温和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