施禄年若有所悟地感慨:“不错,还?是个打算闷声赚钱的。”
他?的唇角提起,笑了笑,忽地凑近蔫巴巴快趴桌上的婵香,故作苦恼的语气:“原来你这么能干呢?那你今天是打算邀我入伙?再给你垫补垫补启动资金?”
他怎么说得这么俗气。
婵香支支吾吾:“还?没到那个程度呢,你刚还?说我开?裁缝店的想法不切实际。”
“哦?你听出来了?”施禄年不禁往后仰靠着椅背,看婵香脸上表情变幻,要生?气的样?子?,便改了口:“你这画册还?是不错的,夜里也下功夫了?”
“那是必然的。”
要不短短几天她怎么能做出这么一册来?挑灯夜画的事从前没做过,如今倒是贯彻执行了。
所以她想施禄年该是佩服她的,不声不响就造这么大一个惊喜。
因为身体方面过于契合,有时候婵香也会追求一些灵魂上面的共鸣。
她可不是从前那个小土妞,什么都不懂,她也是去?影院看过爱情电影,翻阅过书架里的古典洋文,用?过留声机的人的。
她也不是要显摆自?己进城一年变得多洋气的意思,而?是,她正经?跟施禄年说话,她希望施禄年也能同样?正经?起来,不要老是不当回事,把她的认真衬托得像过家?家?。
姗妹曾经?给她讲过好些名人的爱情故事,使得她也希望自?己有朝一日?既能够像他?们一样?不仅能热烈地用?情诗示爱,也希望能化身内敛溪流潺潺划过另一半的心间。
姗妹讲得太美好了,她光是听,就忍不住心生?向往。
现在,她就用?那双黝黑的圆润的眼睛望着施禄年,她不想她下的苦功夫仅仅只?有她和房间里的煤油灯知道。
她这么辛苦,值得被好好犒劳。
可惜她没有这种?请人察觉她的辛苦过,他?们总是因为过于亲密的肢体习惯,常常是该要好好说话的时刻,也说不了几句得体的话。
且婵香不懂,她还?没想到那处去?:只?要她的眼睛多往施禄年身上瞥几秒,就足够这个男人将前因后果?都补充得明明白白。
至于是什么事的前因后果?,不管了,施禄年总能该糊涂的时候糊涂,该精明的时候精明无比。
想要嗯嗯嗳嗳的时候,没有理由也要嗯上她。
施禄年又剥了颗瓜子?,小小一粒瓜子?仁叫他?捻在手指上,他?的手是很大的,掌心过于粗糙,划喇过婵香好几条丝绸材质的衣裳。
再细看,他?的指甲盖从来都是短的,可手指够长,弯曲捏着瓜子?仁儿?递给婵香时,那指背上的青色血管也随之变弯,血管往后是他?突出的骨骼。
男人突然将手指抬了抬,婵香回神,别开?眼几瞬,才转回来想起自?己盯着他?看的目的。
可惜现在氛围又不太好说正经?的事。
施禄年无可奈何地皱了皱眉,似是觉得她随时都离不开?自?己,嘴上说要自?立自?强,实际上还?是要找他?拿主意。
想到婵香看他?的眼神,那么依赖,那么喜欢,他?当即就伸手把瓜子?仁喂进她嘴里,丝毫不拖泥带水。
婵香猝不及防,连口水都没沾到他?。
“如果?你还?确定要不要做倒卖的,我倒是建议你可以多看看周边一些县城。”施禄年垂下眼皮,继续剥瓜子?,一粒一粒的堆在小盘子?里。
婵香还?想继续听,殷勤的也剥开?了一颗糖,一股甜味钻到鼻间。
施禄年低头瞥了眼她伸过来的手,张嘴含住,舌头一卷便压去?了嘴里的一侧。
婵香只?当他?吃了自?己的好处,不禁催道:“你快说呀。”
施禄年哼哼两声:“最好的话还?是去?市里瞧瞧,县城这些都是转了几手的地方了,赚钱只?赶热乎的,没有你守在人家?屁股后边等的道理。”
这倒是他?们头一次能安安生?生?坐下来不说荤话的时刻。
婵香觉得施禄年说得有理,过了会儿?,又过去?提醒他?:“但是倒卖这个词你说的也太难听了吧,人家?是做生?意的好吗?有店有员工的,不是以前了。”
施禄年只?觉得莫名其妙,他?原本是在翻看报纸的,闻言不由古怪地看她一眼,旋即便举起报纸,头也不抬地问:“你是不是看上人家?店里的谁了?好着急要为别人正名一样?。”
“你怎么能这么说话?”婵香板着脸生?气,“你还?是要收收自?己的脾气,当着我的面可以这么说,但出去?了你可千万不要乱讲话。”
她生?气时的样?子?其实更让施禄年觉得心动,但这会儿?施禄年有些犯懒,连着几天开?车确实很累,便随口回道:“你的意思是会为我不小心说出来的一些难听话兜底?”
“自?然是的。”婵香理所当然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