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窗下打开,她借着明亮的月光,在里面找出赵仪写给他舅舅的那封信,然后把包盒恢复原样,放回原位。
小河边。
拴在树上的两匹马正睡得沉。
小六等得有些焦急,时不时往驿站的方向看上一会。
这一回终于看到了沈令月,他松口气迎上去道:“月姑娘你总算是回来了,怎么样,拿到了吗?”
沈令月怕小六身手不够耽误事,所以没让他跟去。
她走过小六面前,直接去解绳扣拉起马来道:“拿到了,这里连个借宿的地方都没有,咱们直接回去吧。”
小六听到这话便放松了。
他也解了自己的马,拉起马来说:“月姑娘,您私下里收徒弟吗?您考不考虑收徒啊,我太想拜您当师傅了!”
沈令月骑上马,笑了道:“暂时没有这样的打算,我平日里教给你们的东西,你只要好好学,就足够用的了。”
小六没有多缠,骑马跟上道:“我一定好好学!”
***
沈令月和小六又赶了半夜的路。
回到乐溪县城时,天色已经大亮了。
沈令月下马后把马给小六,自己去内宅。
刚进内宅,便看到徐霖正在院子里来回踱步。
徐霖看到她回来,连忙迎上来道:“回来了。”
沈令月没忍住打一个哈欠,把拿回来的信递到徐霖手里,自己去到石桌边坐下来,捧住脸蛋,闭上眼睛说:“找出来的时候,为确保信件无错,我拆开大概扫了一下,借着月光看不太真切,但看出大意是,赵恶霸想找他舅舅,让人在你雇我这个女人到衙门里当差这件事上大做文章。说什么若是私下养着当幕宾也就算了,让女人在衙门里抛头露面当师爷,就是没把老祖宗的规矩放在眼中,严重违背伦理纲常,简直就是,人性的扭曲……道德的沦丧……”
沈令月说完,徐霖也看完了。
他拿着信到石桌边坐下来,看沈令月困得紧,便说了句:“在外面折腾了这么久才回来,先去睡会吧。”
沈令月确实又困又累,好半天才睁开眼睛。
她微耷着眼皮,看着徐霖又说:“这个事确实能做起不小的文章,朝中那些言官又最是会上纲上线搞事情的,芝麻大点的事都能吹嘘得得无比之大,无比之严重……你怎么想?”
徐霖轻轻闷口气道:“若因为这件事要罢我的官,那便罢了吧,这官不做也罢,若想要我的命,也拿去便是,你只管把一切责任推到我身上。”
沈令月看着他笑出来。
而后撑着桌面起身道:“这信暂时是到不了京里了,我不行了,我得去睡个觉。”
说罢便捂着脑袋,进西厢房去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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