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贺风有些警觉,有谁还会特意的叫仆人去等待自己的仇人?
出于自尊心的心里,陈贺风没有立刻走开,径直走进屋子,那妇人急忙将屋子的门关好。
漫漫长夜,总是有人觉得难捱。
仲九将自己的身体耗在了对慕尧的治疗上,本就是残花败柳的身体在这样的折腾下,已经是难以维持下去,身上的黑袍虽然不明显,但还是有汗水阴出来。
江离看着仲九,内心中实在是五味杂陈,不知该说什么是好。
**的慕尧安安静静的容颜让人心神宁静,窗外像是黎明后的破晓,第二天到了。
仲九在感受到太阳的光芒后,瞬间就停手,将自己的身体放在椅子上,又坚持着把身体遮盖好,便开始慢慢的恢复自己的体力。
江离看到仲九停手之后,担心的看了一眼仲九,眼神又放在了慕尧身上,之前吃的药,药效应该已经过去了,慕尧的眼睫微动,这是要清醒的前兆。
慕尧睁开眼睛,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焦急之色的江离,慕尧想要笑一笑,表示自己没有事情,身体上传来的感觉却使她难以笑出来。
身体诚实的反馈给自己的感觉是无与伦比的难受,像是被放在火焰中,无情的痛苦想要钻入身体的内部,365度的包围着自己的身体,没有一处可以幸免,转瞬间,又像是刺骨的冰寒,像躁动的情欲一丝一丝妄图攻破自己的防线。
难受!真真的难受!
慕尧突然哭了起来,这种烦躁实在是让人难以忍受,慕尧紧紧的抱住江离,断断续续的却没有办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,只得抱着江离不停的哭泣,试图让自己好受一些。
江离看着自己的女人在清醒过来之后,便开始不停的哭泣,断断续续的想要说些什么,却无法听清楚,他抱着慕尧,求助的目光看向仲九。
仲九将自己的身体包裹好,站起身来,“慕尧?你是否感受到身体内的烦躁?”
慕尧抱着江离,听到这沙哑的声音,只是用力的摇了摇江离,说不出话来的她只得用这种方法来表达自己的意思。
江离点点头,对着仲九只得无奈的求助。
仲九眼神示意这江离,“你先安抚着慕尧,我会解决的。”
慕天在一旁急忙插话,“仲九大师,你辛苦了一夜,有什么能帮忙的,我也来帮你吧!”
仲九暗自思索着,“慕天,你先看守好这周边的一切,我将慕尧的一魂催入她体内。江离!打晕慕尧!”
江离看着暗自咬着牙挣扎在崩溃边缘的慕尧,毫不留情的便将慕尧打晕,被打晕的慕尧还是痛苦的紧紧的抱住自己,江离将慕尧扯出自己的怀抱,看着慕尧额头上的细汗,实在是心疼不已。
仲九的声音响起,“要是想要慕尧平平安安的活下去,就给我把她按好。”说罢,仲九便将自己的身体盘坐在床下,开始还魂的准备。
慕天将房间的窗帘拉好,小心仔细的将一切光源隔绝在外,忧心忡忡的看着房间内的景象。
江离将仲九交给自己的瓶子又重新还给仲九,仲九此时没有一丝犹豫,将手中的瓶子摔碎在地上,沾染上自己的鲜血,开始在自己的身边画起八卦之阵,口中念念有词,一片片精光大闪,从瓶中破碎而出的魂魄一被放出便开始疯狂的逃窜,房间之中,一切物事无风自动。
慕天将帘子捂好,江离也帮助慕天将窗帘捂好。
仲九暗自将这魂魄拉入到一处,一手将慕尧的身子吸起,使得慕尧在**盘腿而坐,一大团光晕在慕尧的面前四散飞舞,原本属于慕尧的魂魄此时却极其的不听话,只是在慕尧的面前飞来飞去。
仲九一个借力,将这团魂魄强行塞入到慕尧的身体,房间内瞬间恢复了平静。
江离一个健步冲上去,抱住了慕尧,轻轻的将慕尧放平在**。
仲九无力的站起身来,扶过椅子,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。
“缓缓她,没事吧?”
“她本就失一魂,身体不够强健,做过手术,又是雪上加霜,中的毒我也是爱莫能助,将一魂还回来,应该是会好的。”
仲九慢慢的说着,这一夜费尽了他的心血。
但是,值得啊。这一夜比那些长守在灵山的日子都值得,都更加有意义。
在**的慕尧慢慢转醒,看着近在眼前的江离,她近乎以为自己在做梦,扑在江离的怀中便是尽力的呼吸着江离身上的味道。
“江离,这是梦么?我梦到我好难受,好烦躁,身体就像是火在烧”慕尧紧紧的抱着江离。
江离将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娓娓道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