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,小姐。”
桃儿看着尹罗罗写下的方子,心里稍稍没有那般慌张了,小姐的医术那般高明,定然会没事的。
与此同时,一辆马车从陆府府门驶出,顺着宽敞甬道,又驶入大街上。
陆彦之抬手掀起车帘,望着街道旁边的景象。
街道两边的商肆酒楼小摊几乎全部关闭了,人比前几日还要少。
往日繁华热闹的大街,居然有种萧瑟之感。
街边只有药铺照旧开门,门口排出长长的队伍。
“若不是邓公子要求,我也不会挑在这种时候和你们一起出门。”
陆鹤荣也透过车窗,望着车外的景象。
“现如今潞州的疫病愈发严重,本来不宜出门的。”
陆鹤轩冷冷瞥了眼他,“邓公子说了什么?”
陆鹤荣忍不住咳嗽了一声,连忙捏着帕子捂住了嘴巴。
陆鹤轩见状,目中流露出几分嫌弃,身子往外挪了挪离陆鹤荣远点。
可是动作间又拉扯到腿部肌肉,忍不住捂住膝盖,轻嘶了一声。
他跪了整整一个白天,跪得膝盖都肿得老高,即便修养了这几日,也还未修养好。
陆彦之听见这声音,唇角微微翘了翘,眸中闪过幸灾乐祸。
陆鹤轩都多大年龄了,居然还搞出在母亲面前下跪求钱的事。
这种事他十五岁之后就干不出来了。
不过也幸好,陆鹤轩没有成功,否则自己都要呕死了。
片刻后,陆鹤荣缓了过来才接着道:“邓公子没有说具体的缘由,只说买官的事有了变故,必须亲自当面谈一谈。”
一听买官的事有了变故,陆鹤轩和陆彦之心头微微一紧,他们都还未凑够买官的钱,居然又有了变故。
陆鹤轩心里不安,又听着陆鹤荣时不时的咳嗽声,心烦无比,便开始找起事情来。
“大哥,你染了疫病,居然还和我们同坐一辆马车,难不成是想故意害我们?”
陆鹤荣也分毫不惯着他。
“你若是不愿坐马车,就下去别坐了。”
陆鹤轩冷嗤一声,“大哥,明明是你染了病,会传染给别人,该下马车的人应该是你才对。”
陆鹤荣冰冷的视线瞥过来,“鹤轩,你若是再多说一句废话,我立即唤人将你赶下去。”
赶车的车夫和在车边伺候的小厮家丁都是陆鹤荣的人。
陆鹤轩分毫没有被吓到,反而愈发愤怒。
他现在就是看不惯陆鹤荣,一看到他就想起他占尽了好事。
这几十年因为母亲的偏心占了自己数不尽的好处。
如今买官的事,还是因为母亲的偏心,他又牢牢压在自己头顶上。
而自己哪怕在母亲那儿跪整整一个白天,将膝盖都跪肿了,母亲连一个子儿都没给自己……
越想怒意就越盛,几乎就要按耐不住,喷薄出来。
陆鹤轩死死捏紧拳头。
偏偏陆彦之也咳嗽了一声,然后对陆鹤轩道:“我也染上疫病了。”
“这车厢内有两个染上疫病的,一个没染上疫病的,若是下去的话,也是你该下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