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紧点,有任何风吹草动,即刻报我!”
冲守在院外的几名军士叮嘱一句后,张承业就匆匆赶往李存勖所在。
直至张承业的背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时,宋元才缓缓收回目光,眼底不经意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阴沉,却很快被他隐藏起来,继续笑着招呼那几个丫鬟服侍自己。
余下几日,宋元就这般享受着纨绔公子般的生活,起床吃饭皆有人服侍,甚至在第三天头上,李存勖还差人带来几名伶人,在屋内给他唱起了曲,日子好不滋润。
只是麻衣自打那夜出现过一次后却是再不曾见,宋元面上惬意,但这心里却是越发着急起来。
眼下的日子像极了当初在九音阁时的境地,只不过所等待的人从叶勋换成了麻衣罢了。
殊不知,这几日,一则不知从何传来的消息很快在城中走开,不断朝着晋地之外扩去。
国士薛算子受晋王相邀,官拜国师,其弟子受封河东节度使,晋国一统指日可待!
当麻衣带着这个消息来到城中某处时,对坐之人却是忍不住笑着摇起了头。
“这李存勖这招造谣生事、引蛇出洞玩的可真是够拙略的!”
麻衣轻哼一声,“李家之人惯会如此,不过这消息虽明眼人能看出端倪,但毕竟江湖上愚人众多,陛下又向来谨慎,只怕。。。。。。”
麻衣没再说下去,但意思已十分明确,倘若这事传到朱晃耳中,届时无论真假,怕是都得差人来探探虚实。
毫无疑问,这个担子自是得落在他们的头上。
对此,对坐之人却显得毫不在意,轻声道。
“此事我自会向陛下说明,眼下最要紧的还是联系到宋少侠,怎么样,还是不好进去吗?”
麻衣闻声面色凝重的摇起了头。
“应当是李存勖发现了端倪,近几日宋小友那边的高手多了不少,暗中还有不弱于老夫的强者坐镇,想悄无声息潜进去多半是不可行了。”
对坐之人点点头,并不曾出他的意料,这才像是李存勖的办事风格。
略作思忖后,那人才缓缓道。
“既如此,那便动用在宫中的眼线吧,大不了废去几条线,也得把消息带进去。”
麻衣愣了愣,下意识劝阻道。
“可。。。。。。那几条线可是我们好不容易才安插进去的,这时候一旦暴露,可就前功尽弃了!”
对坐之人轻轻一笑,“无妨,棋子布下不正是拿来用的吗,眼下是关键时刻,若是我这一计能成,晋军损失的可就不是千百条命了,能换一城一地,外加半年安稳,值!”
隐藏在斗笠下的眸中一闪而过狠厉之色,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,富贵尚且险中求,何况这举兵之事。
听着对方话音中的坚定之意,麻衣便也没再多说什么,当即起身拱手便要离开。
可没走几步,便又被叫停了。
“对了,你再找个时间把谢少侠接出来吧,他的身手同样不俗,后续的事免不了有需要用到他的地方。”
“是!”
麻衣这才离去,独留下那人站在窗前,俯身看着长街,喃喃低语一句。
“李存勖,这次送你的这份大礼不知能不能让你满意!”
。。。
对于这城中之事,身陷“花丛”的宋元自然毫无所知,依旧过着无忧无虑的神仙日子。
时间不知不觉便又溜走三日,本气定神闲的宋元也肉眼可见的急躁了起来。
难道说。。。。。。杨康不愿意相助?
倘若真是如此的话,那自己还真得重新谋划一下逃离的办法了。
宋元四仰八叉躺在椅子上,下方有着六七个伶人,唱着一出不知名的戏曲。
心烦意乱,宋元是一个字都没听得进去,似是看出了他兴致不高,一旁的丫鬟忍不住凑近了询问一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