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时间只得一阵羞臊的声儿传来,萧辞道:“这新换的床榻到底还是不一样的……”
第二日便是回门的日子,宋清欢起身的时候已经迟了,踏雪寻梅同春兰秋兰四个都在屋里头伺候着。
宋清欢对着铜镜还一副没睡醒的模样,可面色却是极好的,几个小丫鬟见她时不时的捶捶腰,各个都红着脸抿唇偷笑。
萧辞亦是心情大好,早早就收拾干净,二郎腿一翘便坐在外间喝茶。
眉宇间竟是亲切之色,半点瞧不出劳累。
萧靖川带着萧靖童过来请安,他一见萧辞这般神色,便垂下眼眸。
萧靖童一双眼儿又红又肿,腮帮子鼓鼓的,显然是气性还未消。
萧辞瞧见这一双儿女,直接将目光落到萧靖童身上,随即便蹙起眉头,露出几分不悦来。
今儿个宋清欢回娘家,萧靖川与萧靖童作为继子继女自也是要跟着一道去的。
可偏生这大喜的日子,萧靖童却穿了一袭素衣,梳了两个小鬏鬏,身上也无首饰。
俨然就是要同宋清欢打擂台的。
萧辞也不喜这样的日子闹得满身的晦气,脸色一冷,便斥道:“去把衣裳换了。”
萧靖童当作没听见,只垂着脑袋缩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仿似此事压根同她无关一样。
“童姐儿,我跟你说话。”萧辞见她不动,声音扬起两分,越发透出几分不悦来。
萧靖川看得萧靖童一眼,忙道:“父亲,我这就带她下去换衣裳。”
不等萧靖川起身,萧靖童便又发作起来:“不换,我为什么要换?”
外头这般动静,使得在内室梳妆打扮的宋清欢都疑惑起来,侧眸看得踏雪一眼。
踏雪会意忙放下手上的事,往外间瞧得一回,回来便也拧着眉头道:“小郡主穿着素服。”
宋清欢太阳穴直跳,不由得脸色也难看起来。
素服素来便是给死人守孝穿的,萧靖童的母亲死了多少年了,她这会却在自个要回门的时候穿这一身来,可不就是要给宋清欢难堪。
她一个才几岁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,怕又是那两只不安分的走狗在后头出的阴招。
宋清欢眸色一冷,心道,看来她不出手,这两只狗便当着以为自个是好欺负的了。
“动作快点。”她催得几个丫鬟一声,心里头便已经生了寒意。
宋清欢梳妆打扮完毕,从内室出来的时候,萧靖童正跟萧辞对上。
眼眶中满满的一包泪,咬着嘴唇哭道:“我娘死了,我连给她穿个素服都不成吗?”
“父王,从来都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,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偏心,我娘也是你的妻子。”
萧辞已经脸色铁青的了,双手拽进成拳,俨然一副要发作的模样。
屋外两个小丫鬟低眉敛目,一副惶恐之色,仿似在担惊受怕。
宋清欢行至萧辞身边,伸手按了按他的肩头,面上没得半分怒意,只看得萧靖童一眼,倒还赞得一句:“想要俏一身孝,这话倒是说得不假。”
又同萧辞道:“小郡主爱这般穿,你就让她这般穿呗,有什么好计较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