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时就鸡皮疙瘩掉一地,然后疯狂地冲出树林。速度太快,带起一阵风,那些虫子还往他身上掉!
他当时整个人都要僵硬了,如果旁边有水,他绝对毫不犹豫地跳进去,把耳朵都埋进水里。
真的,琰觉得自己长到这岁数,从来没有崩溃成这个样子。
远离那片树林,抖了很久的毛,确定身上没虫子了,琰才坐在原地沉默。
去还是不去,抓还是不抓,这是个问题。
雷厉风行的虎族族长,上午翻过了山,一直磨蹭到下午,还是没有前进一步。
后来他觉得有点饿了,再说,带那些虫回去也需要兽皮袋,所以琰直接去打猎了。
琰:我没有逃避!
就这样,一天过去了。
琰族长的虫子收集进度——零。
第二天,琰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,终于再次踏入了那片树林,还没进去,就在边缘呆了一会儿。
他又跑了。
你怎他为什么不回去叫人?呵,他可是自信十足,自己说出单独出来的。空手回去,打自己的脸吗?
被别的事情打脸他觉得无所谓,拿得起,放得下。
但在这种事情上被打脸。
琰:我就不信我抓不回去一袋虫子。
第三天,琰终于在树林边缘溜达,化成人形,身上从头到脚裹满了兽皮。手里拿着一根树枝,眼疾手快地戳那些树林边缘的虫子。
从上午到下午,他终于在树林边缘,靠着树枝,艰难地收集到了两袋虫子,一袋蛹,一袋蚕。
把兽皮袋封得严严实实,全程以飞奔的姿态回到部落,琰此次的抓虫(煎熬)之旅终于要结束了。
以上过程,名为琰族长抓虫实录,又名,为什么琰族长抓虫抓了三天。
总之,琰这三天煎熬得不行,现在特别想找个人一起分享这种复杂、“喜悦”的感受。
至于人选,有比洋更合适的吗?没有呢。
洋现在心里是有点怕,有点恶心,还有点后悔。
她当时光顾着说蚕,忘了提醒琰,如果确定了,可以带卵回来,这才让琰忍着恶心带一袋子活虫子回来。
将心比心,方洋一想到自己身上带了一堆虫子,心里也隔应。但琰心里恶心,还是把虫子带回来了。
她也看得出,琰现在非常烦躁,想要发泄。
得了,方洋心一横。就当自己出个丑,讨琰开心,顺便为之前没说清楚蚕的情况道歉。
她上前,伸手开兽皮袋,脚就像被定住,没动。不知道是怕的,还是故意的。
后背有些冒冷汗了,方洋扯扯嘴角,还好,还好,手还没抖。
方洋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捆兽皮袋的藤蔓,脚留在兽皮袋附近。
以她现在的姿势,她一打开兽皮袋,那些蚕就会落在她脚上。不只一只,会是很多只,说不定可以把方洋的脚面盖住。
部落没有鞋,大家都是光脚。
众目睽睽之下,方洋的十根脚趾蜷缩起来,扣着地面,非常用力。
琰冷眼看着,没说话。
要开袋子了,方洋觉得脑子里有些模糊。她现在不是怕,纯粹是被自己的想象吓住了。
开了,方洋拉藤蔓,袋子开了。
瞬间,一道影子蹿过来,铁链般的尾巴卷住方洋的腰,把她拖到了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