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政嘉打量着他的脸色,目光在他眉间停留了两秒:“怎么了?脸色这么不好。”
楚晏坐在他对面,沉默片刻,还是决定告诉宋政嘉:“瑞瑞去看心理医生了。”
宋政嘉翘着的腿放下来,身体往前倾了倾,眉头蹙起:“怎么回事?”
“他还没出诊室,暂时不知道具体情况。”楚晏的视线落在那袋东西上,又好像没在看。
宋政嘉单手摸下巴,拇指在下颌线上来回蹭了几下,忽然“嘶”了一声:“这小子,不会是婚前焦虑吧。”
楚晏抬眼看他,喉结滚动了一下,发出一声疑问的“嗯”。
宋政嘉靠回沙发,手指在膝盖上敲了敲:“他那天来给我送礼物,顺便把他的快递带回去。临走前莫名其妙地问我紧不紧张,有没有做奇怪的梦。”
楚晏放在腿上的手,微微蜷起。
“我当时多问了几句,”宋政嘉继续说,“这小子就不肯说了。含含糊糊应了几声,就跑了。”
婚前焦虑。
这四个字砸进楚晏脑子里,激起一片嗡鸣。
宋玙瑞在焦虑什么?
是还没做好与他步入婚姻的准备?还是后悔了,又不好意思和他讲?
不是,不会是第二种。
宋玙瑞要是后悔,就不会在惊醒中摸他、亲他。
楚晏垂下眼,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停停停!”宋政嘉抬手,手掌在空气里往下压了压,“事情还没弄清楚呢,你先别急着自责。”
“是我的问题。”楚晏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宋政嘉眉头皱得更紧,反驳:“啥都还不知道呢,就是你的问题了?”
楚晏抬眼看他,目光很沉:“不论他是不是婚前焦虑,都是我的问题。我居然……没有及时发现他情绪不对。”
宋政嘉无语,翻了个白眼。
“大哥,我才是该叫你一声大哥。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?啥都要第一时间感知。他那么大个人了,有情绪不知道自己说出来?非要这么别扭,让你去发现?”
“大哥,是我的问题。”楚晏坚持己见,声音低沉,“我之前都能及时发现的。”
以前,宋玙瑞哪怕只是皱一下眉,楚晏都知道他是哪里不舒服。
现在小孩儿都去看心理医生了,他却没有深想,甚至以为宋玙瑞只是单纯地黏人。
宋政嘉彻底无语了,盯着他看了几秒,实在没忍住,挤出三个字:“恋爱脑。”
楚晏没接话。回忆着这段时间的相处,越想眉头蹙得越厉害,这么多异常摆在眼前,他居然真的没发现,或者说,根本没往这方面想过。
这是严重的失职。
“早知道就不告诉你了。”宋政嘉看着他这副样子,有些后悔自己嘴快,叹了口气,“你看看你这张脸,跟天塌了似的。”
楚晏还是没说话。
直到手机信息提示音响起,他才回神,划开屏幕——是和立那边发来的就诊报告。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