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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4 章（第3页）

手机震了一下。

凌羽：温老师演技不错嘛，差点以为你没认出来我。

温向宁看着那条消息，想到那个流里流气的媚眼，想到那个和表情完全不匹配的眼神。她打了一行字，删掉，又打，又删。

最后发出去的是：你抽烟了？

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

凌羽：你怎么知道？

温向宁：味道很重，少抽点。

凌羽盯着这句话，忽然不知道该回什么。

她没办法答应，烟不离手的大姐大，才更符合她现在的身份。但即便隔着屏幕，她也不愿意敷衍她。

她把手机放进兜里，靠在机车座椅上，看着一中校门。

陈风不肯供出来的上线，和林冉有关，或者，那个上线就是林冉？

林冉是温向宁的学生。而且她们认识。林冉追上温向宁打招呼，她看到了。

两条线索在她脑子里拧成一股绳。

要不要问问温向宁，她已经认出自己了，没必要隐瞒。

只是，这样做会不会给她带去不必要的麻烦？

“你跟林冉很熟？”凌羽在手机上打下这行字，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删掉了。

温向宁坐在办公室的窗前，把手机翻过来扣在桌上。

杨主任的歌声从窗边飘过来，今天唱的是《喀秋莎》。

下午有校合唱团的排练。温向宁进入排练厅时，一大群学生已经站好队。

她把乐谱放在钢琴上，眼神扫过眼前这些校服齐整，朝气蓬勃的半大孩子。

林冉站在第一排的中心位。她的视线和温向宁对上，脸上扬起乖巧的笑。

不多不少，刚好是学生见到老师时，最得体的那种。

排练到第二首歌的时候，温向宁注意到林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屏幕亮了一下，她的脸被那道光晃得短暂失了焦。

然后温向宁看到，那张十七岁的脸上，出现了一个她读不懂的表情。

不是害怕。不是紧张。

倒像是愧疚。

手机屏幕暗下去。林冉重新抬起头，那个标准的笑容又回来了，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。

排练结束后，林冉留了下来。

她帮着温向宁把谱子收好，把凳子归位。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很认真，像极了大人嘴里那个别人家的孩子。

“温老师。”她走到门口，忽然回过头，“今天早上校门口那个人。。。”

温向宁的手指在琴盖上停住。

“你别告诉别人她送我来的，行吗？我姐，不太方便让别人知道。”

温向宁看着她的眼睛。那双眼睛很清澈，和任何一个十七岁女孩没有区别。

但她回答得慢了一拍。
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