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么制造?
殷书盯着手中的绣线,忽然有了主意。她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那株海棠树,树枝伸到窗前,离窗台只有三尺距离。
她拿起一根绣线,轻轻抛出去。线头搭在树枝上,垂下来,在风中微微晃动。
可以。
如果是在yhy,如果有灌木丛,如果有低矮的树枝……
她可以提前布置。用绣线在必经之路上设一个简单的绊索,不需要真的绊倒人,只需要在她“恰好”经过时,勾住她的裙角,让她踉跄一下,发出一点声音……
然后萧衍就会注意到她。
然后她可以装作惊慌,装作羞怯,装作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圣驾。
然后……然后就看造化了。
殷书握紧了手中的绣线。
粗糙的线硌着掌心,带来真实的触感。这个计划漏洞百出,风险极大。万一嬷嬷不让她出去?万一那天没雨?万一萧衍没去海棠林?万一绊索没起作用?万一萧衍一眼就看穿了?
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她都完了。
可她没得选。
倒计时在脑子里滴答作响,71:12:43,71:12:42……
只有三天。
她必须在这三天内,准备好一切。
殷书走到桌边,坐下。她拿起针线,开始缝制一方手帕。针脚细密,动作熟练——这是原主留下的肌肉记忆,一个庶女必备的女红技能。
她绣的不是花鸟,不是山水,而是一株简单的海棠。几片花瓣,几根枝桠,用淡粉色的线,绣在素白的帕子上。
一边绣,一边思考。
嬷嬷那边,该怎么说服?就说在殿里闷得慌,想去yhy走走,透透气。嬷嬷可能会怀疑,但应该不会强行阻拦——毕竟皇帝只说“暂居”,没说“禁足”。只要她表现得足够温顺,足够无害……
天气那边,只能赌。赌春天多雨,赌三天后会有阵雨。如果没雨……如果没雨,她就得另想办法。也许可以假装头晕,需要新鲜空气?或者……
殷书摇摇头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先不想那么多。先把能准备的准备好。
她绣完了最后一针,咬断线头。帕子上的海棠栩栩如生,花瓣仿佛随时会飘落。她拿起帕子,对着光看了看,然后叠好,收进袖中。
接下来是绣线。
她需要一根足够长、足够结实的线。最好是棉线,颜色要浅,要不起眼。她翻找着抽屉里的线团,挑出一卷淡青色的棉线,比了比长度,大约有三丈。
够了。
她把线团也收好。
然后是自己的装扮。不能太刻意,不能太华丽,要朴素,要自然,要符合一个“被软禁的侯府小姐”的身份。她走到衣柜前,打开,里面挂着几套宫装,都是素淡的颜色,月白,浅青,藕荷。
她挑出一套月白色的衣裙,料子是普通的绸缎,没有任何绣花,只在袖口和裙摆镶着淡青色的边。简单,干净,像雨后的天空。
就这套。
她把衣裙拿出来,挂在屏风上。
接下来是发型。不能太复杂,要随意些,最好有几缕碎发垂下来,增加柔弱感。她走到铜镜前,拆开头发,用梳子慢慢梳理。长发如瀑,垂到腰际。她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,用一根银簪固定,故意留出几缕碎发,垂在颈侧。
镜中的女子,苍白,柔弱,眼神里却藏着一种决绝的光。
殷书看着镜中的自己,深吸一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