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哪里是办寿宴,这分明是要造反啊!”
话音砸在石桌上。
萧寂寒垂下眼皮,视线落在那些密密麻麻的红点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把搭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慢慢收拢。骨节压着紫檀木,发出细微的咔咔声。
院子里的风停了。树叶僵在枝头。
“霍铮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把这些图纸,还有听风阁送来的地志卷宗,全搬去地库。”
萧寂寒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股不容拒绝的冷厉。
半个时辰后。
寒蝉院地下的暗室。
八盏儿臂粗的牛油火把插在墙壁的铁环里,火苗被地底的阴风吹得来回拉扯,把人的影子投在青石砖上,扭曲得像是一群张牙舞爪的鬼怪。
暗室中央,摆着个长宽各一丈的巨大沙盘。
这是听风阁耗时三年,用细沙、黄泥和木雕,一比一复刻出来的京城永宁坊全貌。长公主府就盘踞在沙盘的正中心。
沈微澜站在沙盘边缘,手里捏着根削尖的炭笔。
炭笔的木杆已经被她咬出了一排深深的牙印,嘴里泛起一丝苦涩的木屑味。
【原书里这段剧情简直就是个天坑!】
【那个脑残作者只顾着写楚清音怎么在寿宴上替皇帝挡刀,怎么惊艳全场,怎么跟男配眉来眼去。可特么的刺客到底是从哪个门进来的?几点几分动的手?带了什么武器?全都没写!】
【现在好了,这口黑锅直接砸我头上了。如果不能提前锁定刺客的路线,等寿宴那天一乱起来,楚家绝对会把刺客和废太子余党的罪名一起扣死在沈家头上。】
沈微澜烦躁地把手里的半截炭笔砸在沙盘边缘。
“霍铮,长公主府外围的暗桩怎么报的?”
霍铮上前一步,指着沙盘正南方的朱红色大门。
“正门有羽林卫三百人,分作三班倒。寿宴当天,还会加派金吾卫的人手。强攻的话,除非调动城外的西山大营,否则连大门都摸不到。”
他的手指顺着长公主府的高墙往后划。
“后门临着玄武湖。水路已经被京畿水师封锁了,战船十二个时辰巡逻。别说刺客,连只王八都游不过来。”
沈微澜没说话,视线在沙盘上死死地刮过。
“楚家别院那边呢?”
“安静得很。”
霍铮压低声音。
“自从在鬼市买了那瓶药之后,楚清音就再没出过门。楚家别院的采买也停了,大门紧闭。”
沈微澜冷笑了一声。
【废话,她当然不出门。她手里捏着剧本,正等着在寿宴上开大呢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