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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章 裂缝（第5页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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觉醒体回收优先级：高。

苏棠没有理会那些疯狂的提示。她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——

7:48。

她的心沉了下去。

8:17。那是她每天被"唤醒"的时间。也是系统检查"睡眠中的AI"是否在床上的时间。如果8:17的时候她还在城中心区域范围内，重置信号就会锁定她，把她拉回那张床上。

就像上次在山坡上醒来一样。

她只有不到三十分钟。

7:52。

苏棠深吸一口气，侧身面对那道裂缝。裂缝很窄，窄得她必须把身体侧过来才能勉强挤进去。她能感觉到"墙壁"在挤压她的身体——那种感觉很难形容，不像是物理上的压力，更像是某种无形的阻力，某种系统在试图阻止她通过。

她咬紧牙关，使劲往里挤。

没过去。裂缝太窄了。

7:55。

她换了一个角度，把肩膀先送进去，然后侧着头，一点一点地往里挪。那道裂缝的边缘像砂纸一样剐蹭着她的侧肋，运动外套被挂住了，她猛地一扯，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。

那种挤压感越来越强，像是整个系统都在把她往外推。她的肋骨被压得生疼，每一次呼吸都要费力气，肺里的空气被一点点挤出去。

7:57。

她的呼吸变得急促。8:17。8:17。8:17。那个数字像倒计时一样在她脑子里疯狂跳动。

她闭上眼睛，把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肩膀上，猛地一撞——

疼。像是被一堵看不见的墙狠狠弹了回来。肩膀撞在裂缝的边缘，骨头咯噔响了一下，手臂整个麻了。

7:58。

来不及了。

苏棠再次侧身，这一次她没有犹豫，没有思考，甚至没有呼吸。她只是把自己往那道裂缝里塞，像是一封信被硬塞进太小的信箱。裂缝的边缘刮过她的手臂、她的后背、她的胯骨——每一寸皮肤都在被撕扯。她能感觉到什么在破，是衣服，也可能是皮肉。

一下。两下。三下。

每一次都更用力，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更疼。她的手指在粗糙的表面上抓出痕迹，指甲翻了一块，血——如果那真的是血的话——从指尖渗出来。

"咔"的一声——

像是某种封印被强行撬开。

她穿过去了。

不是走出来，是被弹出来的。

苏棠重重摔在一片破碎的水泥地上，膝盖磕在碎石上，手掌撑地的瞬间被粗糙的表面刮掉一层皮。她的外套从肩膀撕裂到腰侧，手臂上有几道渗血的擦痕，头发散了，脸上沾着灰。

她趴在地上，大口大口喘气，胸膛剧烈起伏。疼。到处都疼。肋骨、肩膀、手掌、膝盖——每一处都在叫。

但她穿过来了。

她穿过边界裂缝，跌进了废墟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