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灿受郁小月指示,拎了个板凳一屁股坐在了安以枫和郁小月之间,又牢记着郁小月让她少说话,干脆埋头苦吃,专心当一堵墙。
郁小月不得不承认安以枫的语言功底很强,即使小姨说着一口纯正的乡音,她还是可以做到毫无障碍地跟小姨交流。
枫儿,你家几口人啊?小姨笑眯眯地问道。
安以枫很自然地用普通话回答:三口人,我是独生子。
郁小月知道她有个弟弟,但很久不联系了,担心安以枫被问得不舒服,便岔开话题,扯下熏鸡的一条鸡腿放进安以枫碗里:你尝尝,我们这儿的特产。
谢谢,安以枫很客气地说道,看着就好吃。
冯灿不爽:姐,一共就俩腿,本来都是给你吃的。
说完,她头上就挨了小姨一筷子:你要疯啊?
于是冯灿继续闷头吃。
小姨把另一只鸡腿扯下来放进郁小月碗里,一边又开始扯鸡翅给冯灿:枫儿,你爸妈是干什么的啊?
小姨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,还连着提了两壶。郁小月头皮发麻,用手去捏冯灿的腿。
冯灿心领神会,鸡翅啃了一半就含含糊糊地开口:妈,你这样不礼貌!
你怎么这么多事呢今天?小姨瞪她一眼,不知道她抽什么风。
人家城里人不兴问这个!冯灿硬着头皮犟嘴。
安以枫笑道:没事的。我爸从政,我妈是商人。
只不过一个进了局子,一个移了民。
郁小月松了一口气。不过她也知道安以枫是多么擅长社交的人,万万不可能说出一个进去了一个出去了这种大实话。
小姨一阵长吁短叹,感慨安以枫一看就家境殷实,家教很好。
四个人沉默地吃了一阵,小姨又是一个问题抛出来:你条件这么好,家里应该已经给说亲了吧?
这下都不用郁小月求助,冯灿直接去端她妈的碗:妈你这饭不够吃吧要不然你自己再去盛点?小枫姐,要不你也再去装点?
小姨抢回自己的碗,先是白了冯灿一眼,接着对安以枫解释道:这小孩从小就人来疯,家里人一多她就脑子不正常,你别理她。
郁小月没忍住吃吃地笑起来,冯灿嘟囔:你还笑我,我不管你了。
一边的安以枫倒是毫不客气地拿眼睛去看郁小月,顺便还能接上小姨的话:我觉得小灿这个性格很好,活泼,跟她姐很像。
郁小月现在一听安以枫说话就紧张,觉得每个语调都缱绻,字字句句都在跟自己调情。慌乱中她只顾着往嘴里塞米饭,吃得急了,不受控地打起了嗝。
小姨关怀道:咋啦?你别光吃米饭呀,你多吃点菜顺顺。
冯灿立刻起身给她倒水,信誓旦旦地让她猛喝三大口,说这样肯定管用。
一顿操作下来,嗝没止住,反而越打越频繁,顶得郁小月难受。
安以枫和她对视一眼,然后眯起眼睛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