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至于没有察觉,她哽咽大喊时,男孩挥下的手出现须臾停滞。
也恰是这短暂停顿,让对面怕得白了脸的男孩得以跑开,连滚带爬跑远。
“死野崽!你、呜呜你给我等着!我回去告诉我爸!你死定了!你跟你爸别想好过!”
一群男孩撂下狠话,鸟兽散。
宁婉气得捡起地上的石子朝他们屁股扔。
捡不起。
小巷子里的喧嚣,随着那些半大小子远去。
四周一下安静下来。
只有夕阳余烬仍在,于此时此刻,给这方空间平添清冷。
阴郁男孩扔掉手里碎砖,一瘸一拐,把被扔得到处都是的课本捡起来装回书包。
宁婉在旁边静静看着他单薄身影,鼻子有点酸。
课本被那些小混蛋故意扔到臭水渠,捞起来也沾满了熏臭的污泥,哪里还能用。
还有作业,被撕得粉碎,拼都拼不起来。
她不明白,大佬鬼要整她,为什么用这种手段。
为什么要让她看到这种场景?
她现在是个阿飘,想帮忙也帮不上。
天光渐暗。
夜色降下。
男孩把所有课本找齐了,背起书包,又一瘸一拐离开小巷。
宁婉本来没想动。
可男孩走远一些后,她蓦然被无形的力道给拉了过去。
像被套上项圈的狗狗。
绳子另一头,在男孩的手。
宁婉,“……”
等她梦醒了,她一定在霍青城脸上画个大王八。
这条巷子格外长。
也或许是男孩走得太慢。
从堆满垃圾的巷尾往外走,到巷口时天色已经擦黑。
又从巷口拐弯,走进另一条窄巷。
宁婉被动跟在男孩身后,借着最后一点天光打量四周。
这一片有点像城中村,巷子两边全是自建房,独门独户。
红砖灰墙围出院子,圈着或一层或二层的平顶房。
巷子地面铺陈的水泥损毁严重,到处坑坑洼洼。
正是吃晚饭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