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端详着铜镜中的自己,忍不住出言询问。
“殿下如何知晓归荑所穿的衣着尺寸?记忆里……归荑似乎并未听殿下问起过此事。”
“这又有何难的?”
长公主笑出声来,道:“上次你在猎场受伤,被正则带回府中养伤时,本宫见你身穿旧衣本想出言询问,又唯恐唐突。
“于是在你睡下时,便取了你的衣裳来,亲手晾了你衣裳的尺寸。”
叶归荑听得愣在原处。
距离上次猎场足有两月,看着衣服上的花样与衣料,便知是废了许久心思的。
连尤氏尚且不知她所穿尺寸,长公主却为了送她一件衣裳,花了如此多的心思……
从来没有人,对她这样好过。
她鼻子一酸,忽然情不自禁地扑进了长公主的怀中。
“多谢殿下,这份恩情,归荑永世不忘!”
话说的长公主一愣。
她不解,不就是一件衣裳吗?
堂堂侯府的大小姐,又为何会因为一件衣裳感动至此?
更何况皇后才赐了名贵锦缎给侯府,听闻叶归荑自己也早做了衣裳打了新头面。
但看到叶归荑如此,她还是忍不住的心疼。
哭得如此伤心,便知她私下里不知受了多少的委屈。
因此还是抚着叶归荑的背,将剩下所赠也尽数端了来。
叶归荑看着东西,愈发觉得难受。
若长公主是她的母亲该有多好?
这话,她到底没有说出口。
换好了衣服后,长公主才领着叶归荑亲自前往正厅。
席上,众人大多都已到了场。
长公主为人随和,男女倒也不必分席而坐,再加之来的大多都是青年男女,气氛倒也格外融洽。
同长公主结伴入门的叶归荑自然吸引了场中众人的焦点。
一袭梨花白绣杏花的裙裳更衬得叶归荑姿容更盛。
在场众人盯着她,神态各异,显然各怀心思。
叶归荑谢绝了长公主坐在身畔的邀约,还是同侯府的姑娘坐在一处。
出挑是好事,可若是太过出挑,羡慕便很容易滋生嫉妒。
很多事情,点到为止最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