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材不愧是有“兽腰”之名,长身玉立,宽肩窄腰,穿着也能感受到衣料底下的肌肉弧度。
这都不是最重要的。
重要的是,雷东多的眼睛,正紧紧盯着她。
图南没有收回手,而是像一个真正看不见的人那样,胡乱地摸索着,“抱歉,是我不好,不小心撞到您……原来是位先生。”
雷东多看到她慌乱的模样,眉头微微蹙起,她究竟是被这两个男人骚扰了多久,才会表现得这么的……害怕。
“嘿,王子,你走得太快了!”豪尔赫·索拉里颇为犹疑地停在原地。
一向不喜欢和异性以及同性过于接近,保持着礼貌绅士的社交距离,就算是在球场上排人墙,只能他拉着别人,也不喜欢别人拉他的雷东多。
居然会让一个看不见的女孩闯进自己的怀里,而不是第一时间拉开距离。
任谁看了不得瞠目结舌。
索拉里很好奇,当他绕到一侧,想要看清这女孩是谁的时候,几乎一瞬间就呆愣住了。
乔瓦尼和隆巴迪面面相觑,眼前多了两个不速之客,但导演没有喊咔,硬着头皮也只能演下去这样。
乔瓦尼伸手指着雷东多,面对比他高出小半个头的放下狠话:“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,她为了治眼睛,从我们这里借走了一大笔钱,我们只是在用合法的手段讨债。”
他着重在合法权益这个词上加重语气。
无论如何,先保证自己不会挨打,然后把图南尔从这男人怀里弄出来才是正经事。
“是这样吗?”雷东多没有理会乔瓦尼的叫嚣,看着图南问。
“他们先是借给我一笔钱,大概有几千美元,哄骗我那是无息贷款,让我在借贷合同上签字,过了半个月,几千美元就利滚利变成了几万美元。”
图南维持着卖花的小女孩人设,从怀里抬起头,对着雷东多露出一个有些凄美的笑容,“我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靠卖花的微薄收入,我怎么能还得起这些钱呢。
现在他们还要砸我的花篮,赶走我的客人,逼我和他们玩一个打赌的游戏……”
欲言又止,才能让人无限遐想。
旁边的蓝萨尼听得警棍握得咯t吱咯吱响,索拉里更是听得双眼通红,如此可怜的一个姑娘,居然被逼到了这种地步?天理何在!
法律何在!
良知何在!
夕阳微醺,映照在图南的眼眸之中,她的瞳孔是浅棕琉璃色的,眼底泪雾弥漫,即使目光空茫,有些失焦,也美得如此惊人。
从雷东多的这个角度看,就像是易碎的琉璃一样,可怜,无助。
他的目光在她的脸上停留良久。
图南轻轻挣脱雷东多的手臂,慢慢蹲下去摸到她的盲杖和摔倒在一旁的花篮,把花篮挎在胳膊中间,“抱歉,我该走了,我还得去卖花,今晚要是交不上利息,就会饿肚子。”
然而,往常很轻盈的手杖,此刻却像是千斤坠,怎么都挪不动。
图南余光看见雷东多的手,紧紧握在盲杖中间,然而,她还得表现出看不见的迷茫,“怎么回事……我的手杖……陷进了什么地方,好心的先生,你能帮帮我吗?”
雷东多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,鬼使神差的,他不想她就这么跟着两个混蛋离开,静静地看着她,胸腔里的心跳声愈发剧烈。
半晌,他突然问,“你……想让我帮你吗?”
图南清了清嗓子,“是的……我正要请你帮我把这……”
“我可以给你找个律师。”
事情朝着她完全没有预料的地方发展了,图南轻轻咬了下唇,一副不安的模样,“我……我没有钱。”
“正常的法律援助。”
此言一出,一片沉默。
雷东多并不关注欧洲的新闻,也不关心意大利电影圈的八卦,今年夏天,时年21岁的他与另外三名阿根廷青年人队的球员本应与球队进行续约。
但由于俱乐部的操作失误,比起规定时间晚了16天才收到续约合同。
自觉被怠慢、苛求完美的雷东多向阿根廷足协和法院提出诉讼,要求成为“自由身”,他最近正忙着打官司,本不该操心一个陌生女孩的事。
“没错,费尔南多目前在大学修习法律学,可以为你提供这方面的援助……”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