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你怎么回来了?不是嘱咐过你,今晚不管发生什么,都不要回来吗?”
之前把姜梅支去胖婶家住,是怕牵连到她,没想到姜梅还是回来。
看到儿子出现在面前,姜梅连忙走上前去,泪眼婆娑地问道:“云儿,你脸上怎么这么多血?哪里受伤了?娘给你包扎。”
杨云用手在脸上抹一把,笑呵呵地安慰姜梅,
“这不是我的血,是程叔的血。他受伤了,我给他治伤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。”
姜梅如释重负地点点头,她身后却传来一声大叫,“老程受伤了?老程,老程你在哪?”
见到胖婶提着灯笼往堂屋闯,杨云连忙拉住她,将她引到西屋。
胖婶进到屋里,一眼看到满身血污的程守信,立刻扑上去,嚎啕大哭,
“老程,你伤到哪里?老程你要不要紧?你个杀千刀的,没了你,我怎么活啊?”
嘴上虽然在骂,但藏在话语中的关心,确实想藏都藏不住的。
被婆娘当着外人这么说,程守信幸福又尴尬,最后咳一声说:“别哭了!我是腿上受轻伤,养几天会好的!”
胖婶哭着看着程守信的伤口,确定真的没有大事,才在姜梅的安慰下才渐渐止住哭声。
折腾半夜,终于能歇会,杨云不由得摸摸肚子,
“娘,我有点饿,你给我和程叔下碗面吧,每人卧两个鸡蛋。”
姜梅对儿子的要求自然无有不应,程守信也让胖婶去帮忙,省得一直哭个不停。
两人吃完面,又等到天色破晓,族老才领着一堆人浩浩****地过来。
看着躺在院中的尸首,族老杨四德的脸色难看到极点,他站在院中,厉声喝道:“杨云,程守信,你们两个给我出来!”
在西屋已经等得睡着的两人,慢慢悠悠地搀扶着出来,杨云还拿一把椅子,放在院中让腿上有伤的程守信坐下。
族老看到杨云拿着椅子出来,还觉得这小子挺懂礼数,但看到杨云让程守信坐下,族老的鼻子都要气歪。
他冷冷地扫两人一眼,毫不客气地问:“为什么要杀这人?”
杨四德对程守信和杨云都有所了解,这两个人一个老实厚道,一个聪明懂事,怎么看都不是会杀人的主。
若不是有这点了解,他也不敢当面质问两人。
看着杨四德指着院中的杀手老大,杨云向着他的背后指指,风轻云淡地补充道:“族老,不是一个,是三个。您看,那边还有俩。”
顺着杨云指的方向,跟着族老来的人果然发现墙边还有两具尸体!
两具尸体全都被羽箭钉在墙上,脚下的血流一地,看起来十分可怕。
跟着杨四德来的村民哪见过这种场面,立刻炸锅,拼命要从杨云家挤出去,生怕跑得慢,死的是他们。
杨四德也没想到,昨夜死的不是一个而是三个,但他当族老这么多年,好歹见过些风浪,当即退后两步,强作镇定地说:
“不管你们两个是因为什么杀人,死这么多人,村里一定要报官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