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是担心房子,我是怕我娘受不了……”
对杨云来说,房子烧就烧了,大不了再盖。
但对姜梅来说,这把火等于烧掉她半辈子的希望,事后必然会大病一场,甚至落下心病。
赵文盛这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,他再有钱,也不能劝别人不要管娘。
“我去吧。”
这时,程守信放下手中的弓箭,把腰间长刀拔出来。
杨云看到程守信准备出去跟杀手拼命,连忙挡在他的身前,摇着头说:
“程叔,咱们现下占据优势,没必要跟他们拼命。”
说到这里,杨云顿一下,咬着牙说:“让他烧!我看谁能耗得过谁!”
左右只是一间房子,根本不能与程守信的性命相提并论。
没想到程守信却摇头,嘴角微微扬起,冲着杨云说:
“我先谢谢你,但咱们确实耗不过他们。”
看杨云不解的眼神,程守信有条有理地分析,
“咱们在堂屋中看似占据优势,其实主动权在那些杀手手里,他们随时都能撤走,到时候再想追来不及了。”
杨云的眼睛微微眯起,想起程守信射出的那一箭,忍不住问道:
“你不射第一个进来的杀手,反而射第二个,是怕他们跑?”
在杀手老二被钉板扎到脚的时候,程守信已经发现杀手来了。
当时老二双脚被扎穿,行动十分不便,只要放箭,他必死无疑,可程守信没有出手。
程守信点点头说:
“没错,如果我那时候射死老二,剩下两人不知道我们的虚实,肯定会撤走,另寻机会。”
“那样我们被动了,不仅暴露行踪,还得日夜防备他们的偷袭。”
只有千日做贼,没有千日防贼。
要是让杀手老大和老二跑掉,他们肯定会想出更多的阴招来对付杨云三人。
现下老二老三一死一伤,杀手老大就算想跑也不能跑。
想明白这一点后,杨云皱眉对程守信说:
“那也没必要跟他出去拼命,说不定他一会儿沉不住气了。”
程守信看一眼外面,西屋已经有淡淡的烟冒出,他轻轻叹一声说:
“如果西屋着火,肯定会烧到堂屋,那个杀手能带着受伤的杀手离开。”
“村里的人见到房子起火,肯定会赶来相救。若杀手用他们的性命要挟,我们还是要出去。”
杨云和赵文盛愣住,他们两个没想到,程守信竟考虑得这么周全。
“放心,我虽然老了,但一个北夷狼崽子还是对付得了的。”
程守信拍拍杨云的肩膀,毫不犹豫地打开堂屋大门,冲着东屋背后的杀手老大喊道:
“藏头露尾的北夷鼠辈,敢和你爷爷正面交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