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织田自己也知晓,自己并不是普通的横滨市民,而是一个maifa。
虽然只是一个底层的mafia,做的都是无关紧要的杂活,日常事务鸡毛蒜皮到堪比落魄的私家侦探,但毕竟是mafia。
mafia报警,和强盗去警局自首有什么区别?
而且,织田并不认为,青年倒在家门口是个巧合。
综合考虑之下,至少织田觉得,自己有非常谨慎地考虑,而非出自朴素的救人之心——他跨过青年,取出钥匙打开门,先将明天的菜放进了厨房。
紧接着,他拿来医疗箱,将青年带回到家中,专业地开始上药包扎。
若是别的mafia看见,恐怕会对他这专业又娴熟的包扎手法感到惊奇。
毕竟,mafia最底层的成员,平日要么处理的是一言难尽的琐事,要么是作为不同犯罪组织之间火并的炮灰,冲在最前线。
没有人知晓自己会不会在睡梦中死亡,过的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生活,他们只追求及时行乐,不会有任何长远规划。
若是受了伤,一般都是去组织内部的医疗团队治疗,并不会费心去学习专业的医疗技能,顶多在耳濡目染中知晓如何急救。
像织田这般,学会专业的医疗手法,根本不可能——假如真的能学会,也不可能只作为底层成员了。
然而,织田显然是有专门学过如何处理这类伤口,家中的药物也筹备得很齐全。
就在织田为陌生青年包扎的时候,青年苏醒了过来。
他的苏醒,就如同某种童话里的睡美人睁开眼睛,苍白的面色与茫然的表情,带来一种易碎的精致美感。
青年看见了织田,织田也看见了他,但青年没有说话,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
就如同被仇敌追杀后跳崖、又被悬崖下的医师救起,几乎可以预见将与救命恩人发展出一段复杂关系、背后有极大来头的神秘角色。
但织田并不想和神秘青年发展出那种小说里才会出现的情节。
于是他问,“你为什么倒在我家门口?”
青年在他常去的lupin酒吧当调酒师,如今又倒在他家门口……织田暂时只能想到“青年的目标是自己”这一解释。
但是,为什么呢?
他只是一个寻常的mafia成员,至少,所有人都认为如此。
织田思索了一会儿,如果是为了他,只有可能是为了他年少时当杀手时的事。
但他已经不当杀手好多年,如今还会有人为了那时候的事来找他,估计只能是寻仇了吧?
仇恨毕竟比恩情长久。
可是,有理由仇视他的人太多,青年若是不说话,他也很难确认对方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而来。
那么,青年的目标,有没有可能是太宰或者安吾呢?
想到这里,织田的眼神逐渐锐利起来。
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太宰是mafia的干部,他人会被太宰的威名震慑,并且难以跟踪太宰,一旦尾随被太宰发现,结局大概率是死路一条,所以,可能会迂回地找到他这里。
而安吾身为mafia的顶级情报员,行踪同样难以捉摸,能准确找到安吾的,恐怕只有首领。
因此,青年的目标若是太宰或者安吾,也有可能故意倒在他家门口。
念及于此,织田莫名有一种自己成为了某种弱点的诡异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