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就放下酒杯,双手划水就要凑过来:“让我摸摸,我看看是不是真的!”
靳子衿动作比她更快,长臂一伸,稳稳拦在温言身前,将她护在身后,眼神警惕得像守护领地的豹子:“池春信,爪子收回去,想摸自己练去。”
“哎呀小气鬼,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。”池春信不依不饶,试图从侧面突破,“温言,你就让我摸一下嘛~我保证就一下~我好奇嘛!”
温言被她闹得脸颊绯红,下意识往靳子衿身后缩了缩,有些无措。
池春信瞅准空档又要伸手,靳子衿眼疾手快地拍开她的“魔爪”,两人顿时在温泉池里扑腾起来,水花四溅,笑骂声不断。
叶剑兰无奈地摇摇头,朝温言招了招手,示意她到另一边来:“温医生,过来这边,清静些。”
温言如蒙大赦,连忙游过去,在叶剑兰身边的位置坐下,温热的水流包裹上来,舒服得让人叹息。
她看着池子里还在“战斗”的两人,忍不住问叶剑兰:“她们……以前一直这样?”
“嗯,”叶剑兰抿了一口酒,神色平静,见怪不怪,“一直这样。”
“压力大了,或者单纯就是闲的,总要闹腾一番,精力发泄掉就好了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眨了眨眼,有些揶揄道:“没见过这样的成年人吧。”
“明明走出去都是数一数二,事业有成的有为青年了,私下里却像个幼儿园的小朋友似的,幼稚死了。”
温言莞尔,说:“也还好。”
她看着叶剑兰,笑吟吟的,说:“每个人心里都有一个小孩子,没人能规定什么是成年人。更何况,能够和朋友一起无忧无虑地玩耍,也是天大的福气啊。”
说到这里的时候,眼尖的温言看到,池春信正试图把靳子衿的脑袋按进水里,结果反被靳子衿泼了一脸水的混乱战局。
她顿了顿,总结道:“难得朋友是少年嘛。”
叶剑兰闻言,略显诧异地侧头看了她一眼,目光在她清澈坦然的脸上停留片刻,忽然笑了:“看到她们关系这么亲密,打打闹闹毫无顾忌,你不介意?”
“介意?”温言微微偏头,似乎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这个问题。
然后她摇了摇头,眼神干净得没有一丝阴霾:“为什么要介意?这说明子衿拥有非常珍贵,非常难得的朋友啊。”
“有人能让她卸下所有防备,像个孩子一样玩闹,有人能陪着她走过那么长的岁月,分享彼此的喜怒哀乐,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。”
叶剑兰怔住了。
她看着温言,那双总是温和带笑的眼眸里,此刻清晰地映出对方毫无伪饰的真诚。
过了几秒,她才轻声叹道:“我现在好像明白了……为什么温医生会这么让人……念念不忘。”
“嗯?”温言眨眨眼,有些不解。
“你太干净了。”叶剑兰的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此刻的宁静,“心里像藏着一块毫无杂质的水晶,映照出来的,总是别人的好,总是替对方着想。”
“纯粹,透亮,温暖。这样的人……”她顿了顿,目光若有似无地飘向池中正得意大笑的靳子衿,“遇到了,谁会不珍惜?子衿能和你在一起,是她的幸运。”
温言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,脸颊微红,却还是认真地说:“我觉得,子衿有你们这样的朋友,才是她的幸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