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子衿歪了歪脑袋,笑吟吟地问:“方便让我进来吗?”
温言点了点头,说:“嗯。”
靳子衿笑着走进来,顺手带上了门,将室外的寒意与嘈杂隔绝。
她将食盒放在温言堆满病历和文献的办公桌一角,动作自然得像回自己家:“诺,给你带的夜宵,南城一家有名的私房菜,尝尝吧。”
温言转动着电脑椅,抬手环抱着她的腰,仰头望着她:“刚下飞机?”
靳子衿点了点头,她抬眸看了眼监控,目光重新落在温言身上。
眼前的女人,穿着白大褂,鼻梁戴着眼镜,马尾低扎,看起来禁欲得不像话。
靳子衿很喜欢她这幅模样,笑着打趣:“在这里抱你的话,会不会影响不好?”
温言失笑,手一用力,将靳子衿带到自己的怀里。
靳子衿顺从地跌入她的怀中,抬手环抱住她的肩膀,将脸埋在她的肩头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莲雾的香气漫开,靳子衿舒服地轻颤:“嗯……这才叫回到家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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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言将靳子衿带到了休息室。
薄薄的门板被推开,一股混合着淡淡烟味和旧床单味道扑面而来。
休息室很小,摆了两排窄窄的医用铁架床。
一张旧桌子,椅子都欠奉。
灯光昏暗,床单是洗得发白的蓝色条纹布。
这里与靳子衿平时所处的任何环境都天差地别。
温言几乎是立刻感到了一阵尖锐的窘迫。
她快走几步,拿起桌上那罐快用完的空气清新剂,朝着空中略显急促地按了几下。
“咔哒、咔哒”。
廉价的柠檬香气猛地弥漫开来,试图掩盖那并不好闻的气息。
“不好意思,”她转过身,面对靳子衿,耳根有些发热,“值班条件比较简陋,平时也没什么人来,有点乱,还有点味道。”
靳子衿却似乎并不在意。
她的目光扫过那硌人的铁架床,扫过狭小窗户外沉沉的夜色,最后落回温言微微泛红的脸上。
对方脸上的窘迫,和下意识维护她体验的小动作,像细微的刺,轻轻扎了她一下。
她没有说话,只是上前一步,拉住她的手,与她十指相扣:“没关系的。”
“休息的地方嘛,能落脚就行。”
温言身体微微一僵,轻轻点了点头:“……嗯。”
两人在床边坐下,铁架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。
靳子衿打开食盒,里面是尚且温热的清汤牛肋条,配着清爽的时蔬和一碗晶莹的米饭。
香气顿时压过了空气中所有的杂味。
“快吃吧,趁热。”靳子衿将筷子递给她。
温言问她:“那你吃了吗?”
靳子衿失笑,柔柔地望着她道:“我吃过啦,这是特地给你打包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