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那个‘感觉’来临时,是这里更难受,”她示意许苏昕按着腹部的手,“还是其他地方。”
许苏昕如实说:“心脏。”
所以心脏比纹身的所有部位反应更大,当时她觉得是兴奋激动,过后就是觉得屈辱,但其中还有什么她品不出来。
许苏昕说:“想到这事儿闷闷的,难受,不舒服。”
高医生安静的听着,在她把这个情绪表达出来后,温声引导她继续往下探索,“曾经的温柔回忆,反而成了某种刺痛。”
她评价着,又说:“我有一个问题需要你告诉我答案。或许有些尖锐,你会因为回忆痛苦、逃避吗?”
这问题比预想中温和。
许苏昕坦然道:“会。”
说完她开始后悔,觉得自己被诱导了,她许苏昕居然也会逃避?她烦躁不安的揉了揉眉心,抗拒地问:“那你觉得我这个状况是什么?”
她希望医生能像开具诊断书那样,直接给她一个明确的结论,开一剂药方。
医生体贴的为她开出诊断,“也许是因为,你回想起许多曾经觉得美好、但潜意识里始终认为那本质是痛苦的事。”
许苏昕皱眉。
“比如你方才说的阳光。”
纹身在密闭的空间,哪里来的阳光呢。
许苏昕不愿意回答了。
她确实记起来了一点。
陆沉星背着她一直走,一直走,她在陆沉星肩膀上痛得昏昏沉沉,仿佛看到阳光落在玻璃窗上,光线刺目,她艰难的说着什么,交代着什么,陆沉星沉默不语一直走。
许苏昕调整坐姿,她说:“好了比起分析,其实我今天来还有个目的。你能不能通过她对我做的这些,帮我分析分析她,我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。”
许苏昕的笑容几乎在一瞬间就变得恶劣,她无疑是个极聪明的来访者,让经验丰富的心理医生做她的帮手。高医生第一次感到措手不及,却也勾起了强烈的探究欲,想知道和她纠缠的人究竟是什么样子。
许苏昕交叠的腿轻轻一晃。
高医生视线落在她的脚上。
“她还要怎么报复我?”许苏昕唇角带着笑,她要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跟陆沉星斗。
主人不会输,她会好好收拾这条狗。
高医生不自觉地蹙眉,视线从她颈间的痕迹移至她交叠的双腿——许苏昕的脚尖正轻轻晃动着,带着某种浑然天成的散漫。
可这种散漫被狠狠的禁锢。
一股强烈的、近乎疯癫的气息扑面而来。脖子,隐私部位,还有许苏昕的脚……这是从头到尾。
高医生一直以来面对的是许苏昕,她尚且算是个能够沟通的“病人”。她只是恶劣,算是个遵纪守法的人。可许苏昕口中的“她”,听来却更像犯罪心理学的研究对象。
她沉吟片刻,谨慎地问:“……对方有犯罪史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