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御医就算再怎么不依附党派,也是有眼力见的,自己的下级依附了沈贵妃,那苏白英的上级司医不是沈贵妃的人,也是沈贵妃的人了。
这边秋小月晋升了司医,那边苏白英气得嘴上都起燎泡了。
贵妃那里也不得消停,又摔杯子摔盘子了。
苏白英照常过来伺候,贵妃嫌弃地挥了挥手:“你嘴上怎么回事?丑的很,去带个面纱再来伺候。”
她只好默默退下,回屋找了块细纱布戴在脸上,再回到贵妃那儿伺候。
大概苏白英刚回来,贵妃又因为觉得宫人泡的茶水太烫了,又赔了一套茶具。
茶水四溅,正好溅在了苏白英的裙子上。
苏白英低着头走到了贵妃跟前:“娘娘莫要气坏了身子。”
贵妃一拍桌子,咬牙切齿道:“不气?你让我如何不生气?你不是说教训她一下她就会识相吗?她识相就是识相到成了宫里的大红人,识相到给圣人看病,识相到成了司医?”
贵妃大概实在见桌上没有东西好给她扔了,就从花瓶里薅了一枝花出来,用力一折、一掷,然后不偏不倚地砸到了苏白英的头上。
苏白英下意识地一躲,就摔倒再了地上。
贵妃还觉得不解气,恨恨地说道:“你什么时候,也给我争气一把?!”
苏白英:“秋小月如今升了司医,但也不代表她一直都是了,说不定哪天犯了什么差错,就又掉了下来呢。”
“哦?你说说。”
苏白英刚想开口说出自己的计谋,就被一个宫人打断了。
“娘娘,小郎君来了。”
“啊,木之来了,快请进来。”沈贵妃的精神一下子提了起来,她看了看苏白英说,“你先下去吧,一会儿再来。”
“是。”
苏白英内心是有不愉快的,但她也不敢说,只得默默地下去。
刚刚这位宫人口中提到的“小郎君”就是沈太师家的小儿子沈木之,是沈贵妃的宝贝弟弟。
沈木之在家里就是掌上明珠般的存在,从小有父母亲娇惯着,姐姐宠着,自然而然就养成了娇纵的性子。
长大以后更是为所欲为,在家中妾室成群,整日嬉闹不断。
作为长兴公子圈的榜首,当然和一众贵公子都玩得很开。
大家秉承着有福同享的精神,竟公然玩起了换妾的游戏,各个府中的姬妾常常流通,沈木之也视之为过眼云烟,丝毫不放在心上。
而就是这样的混世小霸王,竟然收心了,前阵子闹着要娶苏白英的侍女浣云为妻。
这门不当户不对的,家里自然不认可,但这沈木之却像着了魔一样,甚至闹起了绝食。
最后各方都退了一步,太师同意了让浣云进门,沈木之同意了不让浣云当证妻,苏家那边受了浣云当养女,记入族谱,改名苏蓝实。
就这样,浣云成了太师府小郎君的一个妾室。